顾景书是被冻醒的，浑身像被浇了盆凉水，骨头缝里都透着寒气。他迷迷糊糊睁开眼，就看到小奶猫抱着他的手 Erfurten，呼噜呼噜的。这猫是暖玉带回来的，软软糯糯的，特别会撒娇。“玉儿……”他嘟囔一声，想往旁边挪挪，结果一翻身，差点把小奶猫压扁。

猫儿受惊，一个鲤鱼打挺跳开，抱着顾景书的手腕就是一顿猛蹭。暖玉房里点着炭火盆，暖和得很，他怎么睡得这么冷？

顾景书揉了揉眼睛，坐起身。房顶茅草厚实，漏下的寒气不多了，但早上起得早，还是冻得他直哆嗦。他低头看了看自己，粗布棉袄棉裤，缝缝补补的，身上没觉得冷。再摸摸怀里，猫儿已经睡着了，软乎乎一堆，呼噜声震得他耳膜发麻。

今儿是去镇上走亲访友的日子。顾景书扛起锄头，出了门。山里头天刚亮，薄雾还没散尽，空气清新得很。他走两步，就看到前面有个身影。

暖玉挑着担子，一步一晃地走过来。这丫头，年纪小，成天东跑西颠的，力气不大，挑着担子还没他这个壮实的男人快。顾景书甩了甩胳膊，喊了声：“玉儿！我来了！”

暖玉听到声音，回头笑眯眯的：“景书哥！你可算来了！我快走不动道了！”她扁着嘴，指了指自己鼓鼓囊囊的担子，“都是些自家产的红薯和蔬菜，篮子装不下，用布袋子装。”

顾景书走过去，直接接了担子，只说了一句：“以后别一个人瞎跑，跟着我！”

暖玉眼睛亮晶晶的，小手揪住他衣角，仰着小脸：“可是……”她本想说自己想逛逛，看看镇上有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，可话到嘴边，又咽下去了。顾景书性子直，说了她就得听。

他挑着担子，脚步轻快，没一会儿就到了镇上。镇上还算热闹，赶早集的人不少。顾景书直接去了东街，找了个摊子，把担子放下。

摊主是个矮胖的中年男人，姓王，是镇上唯一的布匹铺老板。他看到顾景书，眼睛一亮，堆起笑：“景书啊，今儿个来啦？上回说的那匹布，棉絮厚实，给你预留着呢！”

顾景书点点头，从怀里掏出个布袋，倒出铜钱：“王老板，取布！”

王老板数了数铜钱，眼睛眯成一条缝：“好嘞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