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苏晚晚把脸埋在手掌里，看着银行卡余额的红色数字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，阴暗得能滴出水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PPT最后一页的报价方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人家客户明天早上就要，她这边连个影子都没有。

“苏晚晚！死哪儿去了！”老板王大锤的声音像某种动物被惹毛了，从公司电话那头穿透过来，带着电流的嘶吼，“那个客户说再不报价，就找别人了！你给我立刻给我滚过来！”

苏晚晚手一抖，手机差点拍地上。她猛地直起身，抓起外套就往外冲。刚出电梯，就看见王大锤黑着脸站在前台，一副“你差点把我气死”的表情。

“老板，对不住，对不住！”苏晚晚连滚带爬地道歉，心里却骂翻了天。她就是不想去，谁让她工资低得可怜，房贷车贷像两座大山，压得她喘不过气。可老板的脸色像六月的太阳，她不敢怠慢。

到了客户公司，会议室里坐着三个西装革履的男人，为首的那个拍着桌子，正用审视的目光扫视着她，像在看一堆待处理的垃圾。

“苏小姐，我们说的商谈时间，是一个小时前。”男人的声音冷得像冰碴子。

苏晚晚心里咯噔一下，连忙说明原委，保证尽快拿出报价。男人没理会她的解释，只是冷笑：“我们没时间等你。要么拿出有竞争力的方案，要么就别浪费我们时间。”

说完，男人就起身离开了会议室，留下苏晚晚一个人在原地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
她抓起手机，拨通了某个熟悉的号码。电话接通后，她的声音带着哭腔：“哥，帮我！”

电话那头的男人沉默了几秒，然后说：“晚晚，什么情况？”

苏晚晚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说了，声音凄楚：“哥，你看我这……”

“知道了。”男人打断她，“我会帮你，但你得答应我，以后别再这样了。”

“我……”苏晚晚声音哽咽。

男人没再多说，只是重复了一句：“我会帮你。”

挂了电话，苏晚晚深吸一口气，强迫自己冷静下来。她打开电脑，开始熬夜做方案。眼睛盯着屏幕，却一个字都看不进去。脑子里全是银行卡里的红色数字，还有哥答应帮她的话。

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办公室的灯突然亮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