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玻璃上，苏晚晚把脸埋在手掌里，看着银行卡余额的红色数字，心里跟这天气一样，阴暗得能滴出水。电脑屏幕还亮着，PPT最后一页的报价方案孤零零地躺在那里，人家客户明天早上就要，她这边连个影子都没有。“苏晚晚！死哪儿去了！”

是林薇的声音，尖锐得像要刺破耳膜。苏晚晚猛地抬起头，对上林薇杀人的眼神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 génie，想说临时出了点状况，但看着林薇那张平时还算和气的脸上挤出的谄媚笑容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
林薇凑过来，压低声音：“小晚晚，你可千万别耽误了事儿啊，客户那边催得紧，这可关系到我们部门下半年的奖金呢！”

苏晚晚扯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：“知道了，你先忙，我马上……”

她想说马上开始改，但手指刚碰到键盘，一阵绞痛从心脏传来，眼前金星乱冒。她捂着胸口，脸色瞬间变得惨白。

林薇吓了一跳，手里的咖啡杯差点掉地上：“你怎么了？是不是昨晚没休息好啊？”

苏晚晚摇摇头，感觉胃里一阵翻江倒海。她勉强站起来，想去茶水间喝口水，却一个踉跄差点摔倒。

“哎小心！”林薇赶紧扶住她，“你是不是低血糖？我给你带了两颗糖。”

苏晚晚摆摆手：“没事，可能……可能是太累了。”她不想别人知道她身体有多糟糕，尤其是在这个地方，她跟个隐形人似的，连自己人都不知道她拼命在撑着。

回到家，苏晚晚直接瘫倒在床上。夜深人静，她的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。银行卡余额的数字像刀子一样扎在她心上，她想起父亲生病医药费，想起房租快到期，想起那个必须完成才能换回自由的报价方案……

她明明觉得自己已经很努力了，为什么还是什么都抓不住？

敲门声响起，吓了苏晚晚一跳。她 bình tĩnh 下来，深吸一口气，打开门。

是周子默。他手里拿着一份文件，眉头紧锁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他看到苏晚晚脸色惨白，立刻皱起了眉头。

苏晚晚勉强笑了笑：“没事，就是累了。那个……你拿的文件，急吗？”

周子默递给她，目光扫过她的手腕，那里有道新的伤痕，是昨晚熬夜剪文件时不小心划到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