咸阳宫，深夜。

烛火摇曳，将雄霸那张棱角分明的脸照得忽明忽暗。他坐在那张铺着玄色锦垫的龙椅上，手指摩挲着扶手上的龙纹。离他坐上这把椅子，不过短短三年。三年前，他还是个兵荒马乱的诸侯；现在，整个大秦都姓 他的姓。

雄霸缓缓呷了口茶，茶汤滚烫，入口却觉得一股寒意直钻心底。这三年，他赢麻了，赢得天翻地覆。李斯死绝了，王翦老了，蒙恬戍边去了，韩非子 关在牢里。他亲手将大秦的权柄拧成了绞索，套在所有不服他的人脖子上。

“陛下。” 一个内侍悄声道，单膝跪地，“夜深了，该歇息了。”

雄霸没动，目光却飘向了宫外。那里，星子亮得刺眼，像是无数双眼睛，正盯着他这座高耸入云的宫殿。三年前，他说要一统天下；现在，天下差不多都姓 他的了。可他总觉得，这天下，还差了点东西。

“传我旨意。” 雄霸的声音低沉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，“让盖聂和流云过来，就说我请他们喝杯酒。”

内侍微微一怔，随即领命退下。

盖聂和流云，一个剑法通神，一个医术盖世。他们算不上他的心腹，但却是天下人公认的高手。雄霸请他们，自然不是为了喝酒。

片刻后，两道身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宫殿深处。他们的到来，竟连守卫都没察觉。

“盖兄，流云。” 雄霸嘴角勾起一抹笑，“这么晚了，怎么不睡？”

盖聂推了推墨镜，镜片后的眼神锐利如刀：“陛下招见，不知有何吩咐。”

流云站在一旁，轻声道：“或许……是担心我们。”

雄霸摇摇头：“非也。我雄霸，从未担心过谁。” 他端起茶杯，遥遥一敬，“敬天下。”

盖聂和流云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惊讶。雄霸向来不谈理想，只谈权术，可今晚，他却突然说起了天下。

“近来，天下不太平。” 雄霸放下茶杯，目光灼灼地盯着两人，“六国旧势力，潜伏未消。阴阳家……” 他顿了顿，嘴角泛起一丝冷笑，“还有那什么罗网，更是让人头疼。”

流云轻声道：“阴阳家势力羸弱，陛下大可……”

“不。” 雄霸打断他，“我既坐了这把椅子，就要坐稳它。兔子急了也咬人，何况是这些不肯死的亡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