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明脑子嗡嗡响，这才意识到自己不是在北平家里睡觉。那顶破斗笠不知哪儿来的，脑袋给勒得生疼。他手忙脚乱地往下摸，摸到一片冰凉，低头一看，好家伙，脚上穿着双磨得发亮的草鞋，踩在青石板上，寒气顺着脚底板直窜脑子里。

旁边那口翻滚的水锅更勾人，锅里是煮得咕嘟咕嘟的红薯干，热气腾腾的，还飘着几片肉。几个汉子嗓门盖天，吆喝着什么：“来来来，张小哥的弱茎酒，三文钱一碗，暖和又解乏！”“李家的糕点，刚出炉的炊饼，香着呢！”

王明看得眼馋，这哪是打谷场，分明是汴梁城的某个犄角旮旯。他正琢磨着要不要凑上去讨口吃的，就听旁边一个粗声粗气的大汉吼道：“王明！你小子总算醒了！还愣着干什么？赶紧给自己弄碗红薯干喝喝，看你那脸，比城墙还黄！”

王明循声望去，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站在他旁边，穿着件洗得发白的麻布短打，腰上别着把厚背刀，横眉立眼的，一看就不是善茬。王明心里咯噔一下，暗道不好，看来这古代的“碰瓷”专业户也是有组织的。

“俺……俺这是怎么了？”王明结结巴巴地问，声音还在喉咙里转。

那大汉嘿嘿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怎么了？被猴儿精勾了魂儿没？赶紧的！今儿个咱们跟着梁指挥使出去巡逻，你小子行李都收拾好了没？”

王明彻底懵了，什么叫“猴儿精勾魂”？什么叫“跟着梁指挥使出去巡逻”？这古代的“碰瓷”团伙还搞romatic element浪漫主义文艺青年活动？

另一边，一个尖嘴猴腮的瘦子凑过来，拍了拍王明的肩膀，一脸神秘地说：“别愣着了，王明兄弟。梁指挥使今儿个升官了，成为了东京汴梁的城管总指挥，统领十二个城厢的巡逻队。咱们这些人，算是提前进了编制，跟着梁指挥使出去，也叫‘捕快同行’，说不定以后就有正式编制了！”

王明听得一头雾水，什么指挥使，什么编制，这都什么跟什么？他想反驳，可看着这些汉子的架势，又不敢乱说。他注意到，这些汉子手里都拿着根长长的木棍，顶端还削尖了，不知道是做什么用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