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喂，醒醒！”楚云烟的声音又拔高了几分。

男人睫毛颤了颤，像受惊的蝶翼，轻轻掀开一条缝，露出里面一片漆黑的瞳仁。他似乎还没彻底清醒，眼神有些涣散，茫然地望着近在咫尺的脸。

“看什么看，没见过美女啊？”楚云烟被他看得有点不好意思，嘴硬地别过脸，“快醒醒，你流了这么多血，再睡下去就成腊肉了！”

她从怀里摸出一枚干净的布巾，又掏出一个小瓷瓶，倒出几颗泛着柔光的红色药丸。“张嘴，把这个吃了。”

男人终于像是听懂了，喉咙滚动了一下，笨拙地张开嘴。楚云烟迅速将药丸塞进他嘴里，又撕下自己衣摆的一角，踹通成布条，准备给他止血。

“嘶……”男人吃痛地倒抽一口凉气，他似乎刚回过神，猛地握住了楚云烟的手腕。力道大得惊人，楚云烟感觉自己的骨头都快被他捏碎了！

“你做什么！松手！”她疼得龇牙咧嘴，使劲想抽回手，可男人攥得太紧，她根本动弹不得。

男人像是没听到她的话，只是死死盯着她，眼神从困惑慢慢变得锐利，像是淬了冰的剑。他低头，近得能闻到彼此的呼吸，气息沉重又带着血腥味。

“你是谁？这……这是哪里？”他的声音嘶哑得厉害，像是沙纸摩擦。

“我是谁？我是你姑奶奶！”楚云烟又羞又气，脸都红了，“这里是落霞谷外的树林，下大雨了你不知道？赶紧放手，不然……不然我喊人了！”

男人听了这话，似乎愣了一下，攥着她的手终于松开了几分，但眼神里的警惕却更浓了。“落霞谷……血腥味……”他喃喃自语，似乎在回忆什么，脸色煞白一片，嘴唇不受控制地哆嗦起来。

“你怎么了？”楚云烟看他这副样子，心里也有些发毛，但手还是疼得要命，“你脑子没事吧？被人打傻了？”

她一边揉着被抓得生疼的手腕，一边费力地将布条缠在男人肩膀的伤口上。血水浸透了布条，红得触目惊心。

“嘶……好疼。”男人突然闷哼一声，眉头拧成了一团。他似乎因为疼痛，身体不受控制地颤抖起来。

“废话！”楚云烟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，“你流血流成这样，不疼才怪！你是不是得罪什么厉害的角色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