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还没起呢，林晓往灶台边上凑了凑，昨晚那锅桂花糕的余温还在，趁热掐块儿塞嘴里。甜丝丝糯叽叽的，自己做的东西就是香，远比镇上那什么糕点铺强多了。刚才摸了一下口袋，昨天那两文钱已经没了，得，今儿早上得再做点儿卖。

“爹，娘，起吧起吧，太阳都晒屁股了。”林晓揉了揉 扁担床上的被角，声音有点蔫。这破屋子又漏风又潮湿，她能睡得着才怪。

磨磨蹭蹭，林父林母终于起身了。林父腰间还系着个破布条，林母呢，手里攥着个破碗，眼神总爱往林晓身上瞟，像只随时准备扑食的老猫。

“早饭做了没？”林父声音沙哑，眼皮沉重。

“做了，桂花糕，还剩好几块儿。”林晓扬了扬手里的铜勺子。

林母眼睛一亮，“晓晓，今儿多卖点，妈给你攒了点碎银子，晚上给你买件新布衣裳。”

“就剩下这点儿了，再卖就没了。”林晓心里有点小气，但嘴上不说。她盘算着，等这批桂花糕卖完，得赶紧再进点货，最近村里赶集的人多， 手头有点活儿干，日子好像就没那么难熬。

爹娘洗漱完，一屁股坐到桌边，筷子胡乱敲着碗沿。林晓知道，这又是嫌她做的饭少，菜寡淡。

“今天去镇上没？买点油盐回去？”林母夹了块桂花糕，含糊不清地说。

“去了，油没了，盐也快没了。”林晓往他们碗里各多夹了一块，“家里这点儿活儿我干完了，你们也别闲着。”

这话一出来，桌上气氛有点僵。

林父扒拉着碗里的糕点，“闲着也是闲着，去山里拾点柴火吧，晚上还得烧火。”

林母眼睛转了转，“晓晓，那你再给你爹娘各做两块糕点，咱家没米了，做些糍粑也行。”

林晓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糍粑？她记得这玩意儿好吃，但做起来费时费力，而且用的又是粗糠，味道肯定不好。可这话是从娘口中说出来的，她要是推辞，岂不是太不孝顺了？

“……行吧。”林晓嘟囔了一句，放下碗筷，进了里屋。

她赶紧把剩下的小半锅糯米淘了，和一个大盆装满冷水。接着又把昨晚泡好的粗糠滤出来，沥干水分。这粗糠看着硬邦邦的，可要是磨碎了，味道还能入药。

“爹，娘，你们先去山里拾柴火，我这边得忙活一阵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