火锅店里，水汽氤氲，金属餐盘碰撞发出轻微的刺耳声。林晚摇摇头，搅动面前的毛肚，红油顺着食材的缝隙往下淌。她盯着沸腾的锅，眼神有点飘忽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她拿出来看了一眼，是萧煜。她皱了皱眉，没接。这男人自从妻子死后，就像换了个人。以前总是带着笑，现在嘴角总是抿得死死的，看得人心里发毛。

“晚上带你去吃火锅？”萧煜的声音有点低沉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紧张。

林晚把筷子往桌上一放，语气很冲：“你烦不烦啊？萧总，您现在是寡妇维护协会的会长吗？天天都安排得明明白白。”

她说话带刺，自己都没意识到。说完就后悔了，顿觉气氛尴尬。火锅店里人多，没人注意他们。可林晚还是觉得脸上火辣辣的。萧煜沉默了几秒，突然开口：“对不起，我……”

“行了行了，别说了。”林晚打断他，“我知道你心里苦，你老婆走了，我能理解。但我也不是你的替代品，也不是用来安慰你的。”

这话把萧煜噎住了。他张了张嘴，最后什么也没说，放下手机，拿起筷子夹起一片鸭肠，默默吃着。

林晚看着他，心里忽然有点乱。他们认识五年了，从大学到工作，一直以来关系都挺暧昧。她自己知道，她可能真的动心了。可最近……一切都变了。

她想起三年前，在医院里看到的那一幕。她的未婚夫，也是萧煜的妻子，趴在手术台上，身上还沾着血迹。医生出来的时候，眼睛红红的，对他们说，已经晚了。

从那以后，林晚的世界就塌了一半。她以为她会恨萧煜，恨他为什么抢走她未婚夫，为什么毁掉她的幸福。可没想到，后来她发现自己恨的是命运。

“你吃吧。”林晚把毛肚推到他面前，“别跟我置气了，我本来就心情不好。”

萧煜看了她一眼，又低下头去。林晚看着他 profiles 的侧脸，忽然觉得心疼。这些年来，他像个小丑，像个要饭的，得寸进尺地缠着她。

“你……真的不打算原谅我？”他忽然开口，声音很轻。

林晚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正准备反驳，说“难道你想原谅她吗？她死了，用不着你原谅”，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