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敲得老宅玻璃像是要碎了一样。我这脑袋瓜子也跟这雨似的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几千只小蚊子在里面爬。怀里啤酒罐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灌下去喉咙直刮火，可跟喝冰水没啥两样，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反而更甚了。

手机在包里震动，我哆哆嗦嗦掏出来，屏幕亮着，是林薇的来电。接还是不接？我盯着那个名字，手指悬在半空，最后还是点下了接听。

"喂。"我走到巷口稍微开阔点的地方，免得声音传到隔壁张家耳朵里。

"你在哪儿？"林薇的声音隔着雨声传来，带着明显的担心。

"没……在家。"我含糊地说，脚下踩着泥水，深一脚浅一脚往回走。

"雨这么大，你还在家？"她的声音有点急。

"……嗯，有点事。"我不想细说，当时陈阳死的时候，我就是在家。虽然人已经走了，但那股子阴冷劲儿，好像还在房间里赖着。我不敢想，也不想让别人知道。

"陈阳……你怎么会跟陈阳那种人扯上关系？"林薇的声音突然低了下去，带着明显的厌恶。
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这女人，的消息灵通得很。陈阳算什么？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，死了也好，省得祸害更多人。

"他……就是个过客。"我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平静，但心里还是咯噔了一下。

"过客？"林薇笑了一声，那笑声里满是嘲讽，"过客会让人家死得这么惨？"

我脚步停了下来，雨点打在脸上，冰凉。陈阳的死，被传得越来越邪乎，说什么见了鬼，什么诅咒。我当然不可能信这些，可心里那股不安感，却越来越重。

"林薇，别胡说。"我压着声音说，"他……就是病死的。"

"病死？"林薇那边沉默了，雨声更大了，几乎盖过了一切，"你确定？"

我看着眼前昏暗的巷子，雨幕模糊了远处的一切。我不知道该怎么说，也不知道从何说起。当时在场的，除了我，还有三个。老张家的儿子，一个整天游手好闲的小镇青年，还有就是隔壁王婶的女儿，一个刚从技校毕业的小姑娘。他们三个，谁都有嫌疑。

"我确定。"我撒了个谎，声音尽量听起来镇定。

"你现在……还在家吗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