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还在下，哗啦哗啦的，敲得老宅玻璃像是要碎了一样。我这脑袋瓜子也跟这雨似的，嗡嗡作响，像是有几千只小蚊子在里面爬。怀里啤酒罐冻得跟块冰疙瘩似的，灌下去喉咙直刮火，可跟喝冰水没啥两样，心里那股子堵得慌的感觉，反而更甚了。

我得喘口气。走到窗边，隔着雨帘往外看。老宅院子里那棵老槐树，枝丫耷拉着，叶子噼里啪啦往下掉，跟下雨似的。树下那朵花……我印象里应该是朵白牡丹，现在估计早让雨给泡成烂泥了。

这雨下得邪乎，都两天了。跟老天爷报恩似的，一点不带停的。可就冲着这雨，我今天总算是找到点动静了。

早上起来，发现楼下茶室里多了个陌生人。穿一身黑衣，帽檐压得低低的，看不清脸。就坐在那儿，喝着茶，看着雨，一动不动的。我本来不想管这事儿，可他坐了半天，也没人伸手赶他走，我就觉得不对劲。

上去的时候，我尽量放轻脚步。这人警觉性不低，我靠近时，他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。对上视线那一瞬间，我心里咯噔一下。他眼睛……瞎了？

我吓了一跳，手一抖，茶杯差点没拿稳。他赶紧用手势让我别出声，然后指了指门口，意思让我出去。

我点点头，飞快地退出去，反手把门带上。走到院里，靠在槐树上喘口气。这人的眼神……不对劲。明明看起来挺精神，怎么眼神就……没焦点似的？我蹲下身，捡起地上半截树枝，试探着往他眼睛前一挥。

他猛地一偏头，动作快得吓人。我汗都下来了，这人能动手！我赶紧把树枝扔远，站起身。他没再追出来，估计是觉得我威胁不到他。

我回到屋里，心里乱糟糟的。这人到底是谁？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？他瞎了吗？还是……

我越想越烦，把酒罐又拿起来，灌了第二口。冰凉的酒液顺着喉咙滑下去，好像也没带来多少安慰。我走到书架前，手指无意识地划过一排排书脊。忽然，指尖触到了一块硬东西。

我抽出来一看，是个小本子。硬皮封面，上面没什么字，就一个烫金的暗号，像个歪歪扭扭的“花”。这跟我之前发现的东西对上了！那几本书里夹着的纸条，最后都指向了这个本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