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站在玄关处，鞋还没换，就听见卧室传来顾衍略显疲惫的声音，背景音是电视新闻的嘈杂声。她抱着一堆刚洗好的衣服，站在那儿看了几秒，最终没动，转身回了客厅。

茶几上放着两张电影票，是今天晚上七点场的《夏日限定》。白色的卡片在灯光下泛着柔和的光，她记得这是顾衍说想陪她看的。可他一整天都在开会，电话一来就开免提，不是“抱歉，赶着回公司”，就是“晚晚你先忙，我晚点打给你”。

“顾衍。”她把衣服随意地扔在沙发上，声音不大，但足够让他听见。

卧室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，顾衍摘了耳机，脸上带着未脱的疲惫。他看见林晚，眼神里闪过一丝惊讶，随即又恢复平静。“回来啦？”他弯腰系鞋带，动作一顿，“怎么不换鞋？地凉。”他抬起头，习惯性地上前想帮她，被她抬手挡开了。

“你忙了一天，歇着吧。”林晚转身走向冰箱，拿出一罐啤酒，拧开拉环，仰头灌了一口，“凉快点。”

顾衍站在原地没动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西装袖口。“今天……真的走不开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带着点委屈，“客户那边出了点问题，硬要留下来处理。”

“又是这样。”林晚把啤酒放在桌上，背对着他，“你最近天天这样，公司几点下班？”

“有时候要待到很晚。”顾衍走过来，站在她身后，双臂环住她的腰，下巴抵在她肩膀上，“别闹脾气了，刚回来就喝酒。”

林晚没动，他身上的古龙水味很淡，几乎要被啤酒的泡沫味盖过去。“我很累，”她闷闷地说，“每次回来，等你，等你的电话，等你的消息，等一个结果。顾衍，你有没有想过，我这算什么？”

顾衍沉默了，他只觉得她身上有种说不出的郁结，像拧不开的水龙头。他试图安抚她，声音放得很轻：“晚晚，我……”

“没什么。”林晚打断他，往后一仰，让他松开了手，“我去睡。”她不想再争辩，争辩什么都没用，他们已经这样拖了快半年了。

顾衍看着她走进卧室，背影挺直，却也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。他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，走到卫生间洗手。水很凉，他关上水龙头，镜子里映出一张苍白而疲惫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