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衍醒过来的时候，林晚的呼吸均匀又安静，像睡着的小猫。他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下，低头看了看身边的人，又迅速移开视线。心里头有点复杂，说不清是什么滋味。

他欠她一句解释，但昨晚那点残存的力气，现在看来是心有余而力不足。再说，说了又能怎样？现在的他，连自己都搞不明白。手机在旁边桌上震动了一下，他没拿起来看，只是 blankly 盯着天花板。

Marin 用手背蹭了蹭眼睛，从沙发上坐起来，头发乱糟糟的，像刚被风吹过。她看了看窗外，又看了看旁边还睡着的林晚，叹了口气。昨晚吵架，她最后还是走了，心里堵得慌。

林晚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。她觉得自己挺没用的，明明想争气一点，不让他觉得她小题大做，结果倒好，越想不睡越睡不着。最后索性认命，睁着眼睛盯着天花板，心里有成千上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。

就在这时，身后的床铺动了动。林晚立刻闭紧眼睛，装死，装得很到位。她能感觉到顾衍慢慢坐起身，身体转向她这边。林晚的心跳漏了一拍，不知道他要干嘛。

顾衍沉默了几秒，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发，动作很轻，像怕惊扰了什么。林晚绷紧了身体，不敢动，也不敢出声。她能感觉到他的指尖有些冰凉，透过发丝传来，让她莫名有点难受。

“晚晚，”顾衍的声音有些闷，“对不起。”

林晚依旧不说话，她不知道该说什么。对不起？好像他欠她的不止一个对不起。

顾衍没再坚持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，把被子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的肩膀。林晚感觉到身后传来的温热，身体微微一僵，然后慢慢放松下来。突然被抱住的感觉，让她有点措手不及，但还是挺贪恋的。她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洗发水味道，熟悉的，让她有片刻的安宁。

“衍哥，”林晚终于小声开口，带着鼻音，“你……你先走吧。”

顾衍没动，揽着她的手微微收紧了些。“不走，”他低声说，“今天周末，不走了。”

林晚不知道他是真心还是假意，也不知道他到底想干嘛。但至少现在，她没觉得有多难受。也许只是心里那块大石头暂时移开了一点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