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奕澈放下酒碗，碗底印着的指印在灯光下泛着油光。他揉了揉眉心，昨儿老板说的那批丝绸，细算下来利润有二成，不算多但也不少。他盯着后院那几箱新货，脑子里已经开始盘算起怎么把这生意做活络。

“嘶——”他猛吸了口气，站起身捶了捶腰。杂货铺虽然不大，但后院堆货物时总得先把柴火搬开，不然箱子底下全是灰。他卷起袖子，抄起院角那把磨得锃亮的铁锹就铲。柴火挪开，露出底下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，袋子上面印着些模糊的印记，估摸是山货。

正铲着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了。玄奕澈回头，是隔壁铺子的王婶，手里拎着个布包，脸上挂着笑：“小澈，忙着呢？”王婶是个爽快人，杂货铺做了几十年，街坊都认得她。

“王婶。”玄奕澈扬了扬眉毛，示意自己忙，“您怎么这会儿来了？”

“我这不是寻思着给你送点刚发的桃子，”王婶走进院子，把布包往地上一放，“你铺子里刚来的货，得仔细看看，别让人给掺了假。”

玄奕澈挑了挑眉，没接那布包，反而凑过去看了看麻袋：“王婶，您瞧瞧，这山货的皮子，色泽和去年那批差了点。”

王婶凑近看了看，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讶异：“是差了些，不过仔细看也能蒙混过去。你这眼神，比我这老眼尖多了。”

“那不一样，”玄奕澈说着，蹲下来掂了掂袋子，“这分量，也比去年轻了。”

王婶愣了愣，摸了摸自己腰包：“嘿，我倒忘了这茬。走，咱们一起去秤厦子称称。”

两人在秤厦子前蹲下，称完货，玄奕澈把数字报出来：“王婶，您看看，这袋子，少了两斤。”

王婶的脸瞬间拉长了些，手指 repute 在秤杆上：“不可能啊，山路上颠簸，能少两斤？”

“秤没毛病，我试试。”玄奕澈说着，接过秤砣又掂了掂，然后故意把秤砣往左移了半分，“您看，这样呢？”

王婶眼睛瞪得溜圆，手一松，布包“啪嗒”掉在地上。玄奕澈趁机把秤砣往回挪：“您算算，总共是少了三斤。”

王婶咬着嘴唇，挣扎了几下，最后叹了口气：“行，算我的，给您。”

“得嘞。”玄奕澈站起身，拍了拍手上的灰，“您慢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