玄奕澈踱到后院，一股子淡淡的药草香混杂着丝线特有的甜腻味钻进鼻腔。他伸手摸了摸刚到的第一批云丝，入手冰凉，滑腻得像没骨的软猬皮下藏着根根银针。这货色是好，赌上脸也能拿出去唬人，可问题是，好东西成本也高，二成利润实在提不起什么兴趣。

“得想个章程。”玄奕澈嘀咕着，踢了踢脚下最近那箱货，“不能光靠碰瓷隔壁王麻子家的招牌货。”脑子里飞快转悠，卖？转？或者……加价？他摇摇头，加价？这年头谁还傻站着等饿死不成？现在的人都精着呢，你一提价，懂行的立马就能按住你老家伙的坑位给你算明白账，亏不亏，赚不赚，嘴皮子一碰就出来了。

“利薄，量宽……”他嘴里念念有词，手指无意识地在箱子上敲了敲，笃笃的，像是在给某个难题找灵感。

正琢磨着呢，院门“吱呀”一声被推开，不是他雇的小二，也不是常来收货的行商，是个穿得破破烂烂的小丫头，怀里还揣着个瘪得像只泄了气的皮球。她一进门就 footing 一顿，眼睛往院里溜了一圈，最后定格在玄奕澈身上。

小丫头脸上那叫一个委屈，眼圈红红的，嘴角还挂着泪痕，像是刚被人欺负了似的。她刚想开口，玄奕澈却先抬手拦住了。

“什么事？”他声音没什么起伏，正琢磨着生意呢，不想被打断。

小丫头瞅了他几眼，眼睛又红了，像是更委屈了，半晌才挤出几个字：“掌柜的……掌柜的……有……有强敌……”

“强敌？”玄奕澈心里咯噔一下，眉头皱得更紧了，“哪个强敌？山里的野猪长角了？还是城东的王虎又带人上门了？”他脑补了各种可能，都想当然地把“强敌”往地痞流氓上套。

小丫头摇摇头，眼泪吧嗒吧嗒就掉下来了，声音细得像蚊子哼哼：“不是……是……是练武的……要……要你的命啊！”

“练武的？要我的命？”玄奕澈差点把刚摸到的云丝盒子摔地上。练武的？他这茶馆生意，平时就是和街坊邻里的打交道，顶多遇上几个喝醉了的要撒野，什么时候冒出练武的找麻烦了？而且，要他的命？这词儿听着就贼拉拉的大。

“谁？哪个练武的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