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水澡后的李月雅脑子清醒不少，就是浑身紧绷着，像被抽干了力气。她活动了一下发麻的手脚，掀开被子坐起来。炕头还有一股子烟味儿，让她皱了下鼻子。旁边男人已经灭了烟头，往脚底下一踩，火星子噗嗤灭了，只剩下一滩黑灰。

“你醒了。”男人瓮声瓮气地道，声音里带着点沙哑。

李月雅打量他。四十来岁，身板还算结实，就是穿着有点邋遢，身上的粗布小褂沾了点油渍，袖口还裂着口子。闻着味儿，像是常年干体力活的。她没急着下炕，问：“我……在哪儿？头还有点晕。”

男人没回答，几步走过来，从炕角边拿起个干净的盆，又从窗户台上拿起个木瓢，哗啦哗啦舀了瓢凉水，递给她：“喝口水。”

李月雅犹豫了一下，接过木瓢。凉水一入口，激得她打了个哆嗦，但确实清醒。她小口小口喝着，视线扫了一圈这个屋子。很小，四四方方的，墙根底下堆着些杂物，角落里放着一个破旧的木头柜子，上面还落了层灰。窗户纸糊得有点透亮，外面飘进来一阵阵青草香和泥土味。

“我……昨晚怎么了？”她放下瓢，声音微弱。

男人吧嗒吐了个烟圈，眼神有点闪烁：“你…你给村长家送菜，路上滑倒，摔晕了。村长老婆说你模样生，怕是城里来的，就让我给你送回来。”他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听说…听说你生了龙凤胎？”

龙凤胎！

这词儿把李月雅的心跳都吓了一下。她赶紧下炕， Transactions腿肚子有点软。龙凤胎？她什么时候生的？这感觉太突然了，像做梦。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肚子，触手一片温软，没什么动静，但那感觉异常清晰，她真的怀了两个。

“村长家……我儿子呢？还有我女儿？”李月雅急切地问。

男人挠了挠后脑勺：“哦，这个…村长说了，怕你醒不过来，就把孩子送去镇上了，找了个接生婆看着。放心，都好好的，刚满月没多久。”

满月？李月雅的心沉了一下。这么快？她还没准备好的啊！照片里那个男人呢？她努力回忆，昨晚的记忆断断续续，好像就是摔倒，然后好像被人扶着去了哪儿，再具体就模糊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