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这正扒拉着剩饭呢，就听见老王突然叹了口气，声音低沉得像在挖自己祖坟：“你说，这世道到底是怎么了？”

我眼睛瞟过去，他脸膛绷得死紧，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对面空气，活像个盯着手下干活呢的老板。剩饭扒拉得差不多了，我咂咂嘴，顺口问道：“怎么个不对劲法？你昨晚又梦见火车跑了还是啥？”

老王一愣，像是被人戳破了什么宝贝似的，猛地坐直了身子。酒劲儿上头，脸上红一阵白一阵的，跟煮熟的虾子似的。他猛地一拍大腿，唾沫星子都快溅到饭桌上：“你懂个屁！这不是简单的跑火车！是从没影子里爬出来的东西！”

没影子里爬出来的东西？我这脑子一转，差点没把嘴里的米饭喷出来。老王平时喝多了就爱说胡话，可这回……他眼神里那股子认真劲儿，我不由得把碗筷往桌中央一顿。

“你先说细点，”我拿起筷子敲了敲碗边，自己给自己壮胆，“说不过我，今晚咱俩这酒钱……”

老王眼一瞪，把筷子往桌上狠狠一放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省你那几块钱！我问你，你最近有没有觉得，晚上睡觉的时候，耳朵边上老有嗡嗡嗡的响声？”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这事儿，我倒是真有体会。前阵子连续熬夜，做梦都做不好，闭上眼就是嗡嗡的像苍蝇围着我打转。我以为是自己耳机的线刮坏了呢， Metadata我这手机都快刷到没电了。

“嗡嗡嗡？嗯，有这情况。”我点点头，心里直打鼓。

“那就是了！”老王两眼放光，像是抓到了什么天大的证据，“这玩意儿不是普通的杂音！它好き着呢，沿着你的耳朵往脑子里钻！跟着它，你能听见……”

老王声音压得极低，一股凉气顺着我的后背直刮脑门。我下意识缩了缩脖子。“听见啥？”

“听见别人家孩子的哭声，听见楼下的收音机在念报纸，听见……听见墙角那只耗子打嗝！”老王说得快，唾沫星子再次差点把我 eyewear 轻沾湿，“最邪乎的是啥？你信不信，有时候你能听见……人说话！”

这人说话，咋那么熟悉呢？我绞尽脑汁想，脑子里嗡嗡一响，根本想不起来。这老王，喝多了是不是又跟谁练嘴皮子了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