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铁门一开，人潮又像决堤似的涌了出去。我随着人群被推着往前走，好不容易挤到街上，才喘着气找手机。妈的微信还在响，估计是看我半天没回又发了。“饿了吧？晚上叫外卖还是直接回来？”妈的消息一条接一条。我勾勾嘴角，回了个“外卖”。

晚上十一点，外卖小哥准时打卡。我捏着手机，看着屏幕上跳出来的“已送达”，叹了口气，把外卖推到桌上。写字楼临街，窗户正好对着对面那栋楼。我端起水杯喝了一口，习惯性地望过去。

对面的楼亮着灯，第三层一个窗户似乎坐了个人。我眨眨眼，以为看错了。可那窗户亮着，人影在晃动。又过了一会儿，我放下水杯，凑到窗户边。对面是一个阳台，隐约能看见阳台上放了一盆绿萝。

我盯着那儿看，心里有点发毛。这不是我第一次这么晚了还盯着对面看。这栋楼大概是我搬来以后，才盖起来的。当时装修的时候，听说里面租了个年轻人，具体是谁，还真没太打听。

外卖吃完了，我收拾完，准备回房间。路过茶水间的时候，听见里面有两个人在说话。一个声音挺熟，听口音像是附近写字楼上班的。另一个声音听着有点年纪大，估计是物业的。

“小李，你说对面那个年轻人，一个人住，这么晚了还没回来？”物业小哥的声音。

“谁知道呢？听说刚搬来不久。我还看见他半夜在外面跑步呢。”那个叫小李的声音。

“啧，真不让人省心。”物业小哥哼了一声。

“行了小王，别抱怨了，赶紧干你的活儿吧。”小李的声音。

我转身就走了，心里有点乱。小李？小王？难道…是住在对面那个窗户里的人？我越想越觉得有可能。这念头一旦起来，就有点挥之不去。

我回到房间，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。脑子里全是对面那个窗户。手机屏幕亮着，妈又发来微信：“还没睡啊？明天早上我给你拿点水果。”

我随手回了个“嗯”，眼睛却死死盯着对面的楼。快午夜十二点的时候，我看见对面那个窗户，灯突然熄灭了。

我松了口气，闭上眼睛。可心里还是空落落的。这栋楼，这间写字楼的夜晚，好像突然变得不那么一样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