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。

刺骨的冷，像无数根针扎进皮毛，又像是有人拿冰块碾过脑子。李默猛地睁开眼，眼皮重得跟灌了铅似的，费力地眨了好几下，世界才渐渐清晰起来。

他这是在哪儿？

四周一片漆黑，只有远处微弱的蓝光透进来，像是什么生物发出的，散发着一种原始、奇异的腥气。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浓重的腐殖土味道，混杂着某种……嗯，他下意识地用鼻子嗅了嗅，是血腥味。

血腥味？

李默心里咯噔一下，猛地坐起身，四下打量。他发现自己正躺在一个肮脏的、布满苔藓的地面上，周围都是各种形状不一的石头，有些还散发着淡淡的寒气。而他身上……那是什么？

他低头一看，顿时瞳孔骤缩。

自己，或者说，这个身体，浑身覆盖着柔软的灰色毛发，一条蓬松的尾巴不安地小幅度摆动着。耳朵湿漉漉的，触感敏锐，能清晰地捕捉到远处细微的虫鸣。再低头，四条粗壮有力、布满尖爪的腿，脚掌宽大，适合在泥泞和草地中疾行。

……

狼？

李默脑子里一片空白，随即涌上一股荒诞感和巨大的恐慌。他不是李默吗？二十一世纪的一个普通大学生，熬夜看小说猝死睡过去，醒来就成了这狼崽子？这都什么跟什么啊！

“搞什么啊……”李默在心里哀嚎，试图用人类的思维去控制这具身体，结果发现，这个念头刚冒出来，喉咙里就发出一阵“嗷呜嗷呜”的呜咽声，尖锐又带着一丝恐惧。

他试着站起来，后腿发力，身体晃了晃，差点摔倒。这身体看起来其貌不扬，毛发灰扑扑的，还有点脏，但绝对不是普通的野狼。首先，这体型太小了，还没他一只手长。其次，这柔韧性和平衡感，绝对不是普通的狼，更像是……某种被精心饲养过的家畜？

就在李默惊慌失措的时候，不远处的草丛里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
几道微弱的蓝光晃动了一下，然后慢慢靠近。

李默吓得浑身一哆嗦，心脏狂跳。他下意识地低下了头，喉咙里发出威胁意味十足的呜咽声，身体紧绷，随时准备逃跑或者……咬人。

来者似乎是几只小狼崽，和他差不多大，也是灰色的毛发，但看起来更瘦弱一些，其中一只还受了点伤，腿上流着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