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嘴里骂咧咧的，手却不闲着。他搓了搓冻得通红的手指，从怀里摸出半块干硬的窝窝头，就着从破庙屋顶漏下来的几缕阳光，边啃边嘀咕。

“积德？积德能当饭吃？那老儿骗鬼呢！”

这年头，老实人吃憋。他听一个落魄的老道士说积德能修仙，就信了。结果呢？荒山野岭，连只野狗都不给他剩饭，还倒贴给他两个半干的窝窝头。李明想不通，自己没杀人没放火，就给人家拜了拜，怎么就积德了呢？

正琢磨着，身后突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。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紧张地咽了口唾沫，手悄悄摸向怀里那把锈迹斑斑的柴刀——那是他唯一的防身工具。

脚步声越来越近，一个披头散发的黑衣人出现在破庙门口。那人身穿黑色道袍，袖口绣着扭曲的鬼面，脸上涂抹着青黑色的油彩，一副阴森恐怖的样子。他手里拿着一把拂尘，在风中一抖一抖的，发出“簌簌”的声响。

“闲云子，”黑衣人冷冷地开口，“你躲在这里做什么？”

李明借着阳光，勉强看清来人脸上的鬼画符。他心里一沉，这招魂使者的打扮，一看就不是什么善茬。他咽了口唾沫，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颤抖：“我……我只是一个过路的……”

“过路的？”黑衣人冷笑一声，“哼，我看你像是个偷鸡摸狗的贼。把你的东西交出来，饶你不死！”

李明吓得脸都白了。他手里还拿着半块窝窝头，差点没哽住喉咙。他结结巴巴地说：“我……我没有……”

“没有？”黑衣人的手一挥，一股阴风刮过，李明顿时觉得寒气刺骨，“那就拿命来赔！”

话音刚落，黑衣人就挥动拂尘，一道黑光直扑李明而来。李明吓得魂飞魄散，扔下窝窝头就往庙里跑去。他一边跑一边想，今天这是怎么了？刚来就遇到死神了？他只想做个好人啊，怎么就惹上这种不长眼的货色了呢？

“啊——！”

李明惨叫一声，黑衣人的拂尘擦着他的胳膊飞过，留下一道深深的划痕。他踉踉跄跄地跑到庙柱后面，气喘吁吁地想：完了，这次死定了。

“哼，还想跑？”黑衣人冷笑一声，一步步逼近，“你既然敬酒不吃，那就吃罚酒吧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