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噼里啪啦砸在便利店玻璃上，林晚抱着那杯泡了一半的奶茶，手指插在温热的奶茶里搅啊搅，搅得快要凝固的珍珠慢吞吞地沉下去。外面天暗得跟要滴墨似的，雨声混着远处隐约的雷声，砸得人心烦。

屏幕上是江浩的朋友圈，他站在海边，阳光挺刺眼的，他在笑。配文是“浪子回头海鸥看到了”。林晚对着屏幕嗤笑一声，把手机往旁边一甩，正对上柜台后面穿白色工作服的女孩。

“还有十分钟打烊了，”女孩声音不紧不慢的，“姑娘，要再喝点热的？”

林晚抬头，目光扫过女孩，又扫过空荡荡的货架和寂寥的街景。外面雨好像没停的意思，她摸出手机看了看时间，下午五点四十七，离下班还有点远。人影都没一个，生意冷得跟冰箱似的。

“不了，谢谢，”她把奶茶往前推了推，“结账。”

女孩麻利地从柜台下拿出扫码枪，林晚把手机付了款。塑料袋沙沙响，她提着奶茶往外走，雨点立刻扑了上来，打湿了半个脑袋。

回家要穿过一个地下通道，顶灯坏了，黑漆漆的，只有手机屏幕的光晃晃悠悠。林晚踩着地砖往前挪，周围都是回声，脚步声被无限拉长。奶茶温热的，可她心里却像灌了冷水，想起江浩说的“我们回不去了”。

分手是三个月前的事。当时林晚说了狠话，江浩也撂狠话，谁也不肯让步。后来吵架吵得累了，就稀里糊涂分了。分手后她才恍然大悟，自己其实是舍不得的，那些说的伤人的话，不过是想让他回头的借口。

可江浩没回头。

林晚回到家，开门时一阵冷风灌进来。房子是租的，空荡荡的，电视没开，桌上还留着昨天吃剩的外卖盒。她把奶茶放在桌上，径直走到沙发上坐下，看着天花板发呆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还是江浩。他发了一张海边的照片，正是朋友圈那张，但这次她看清了，照片边缘有些模糊，像是故意处理过的。下面是一条语音。

“今天看到以前的同事发的朋友圈，想起了你。不知道你现在怎么样了。”

林晚握着手机的手指僵住了。她点开语音，江浩的声音隔着屏幕传来，带着点沙哑，像是有话没说完。

“……我本来想过去的，但是想了想，还是算了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