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暖气片冰冰凉凉的，张伟靠在墙上，肚子又咕噜咕噜叫起来。十五块钱，够干嘛的？买个馒头吗？他摇摇头，想起中午吃得那碗泡面，面都快凉透了，老板还顺手把辣酱倒了半勺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条狗。

对了，狗。

张伟想起小区门口那流浪狗，老是被遛狗的嫌弃。有一天它叼着个破玩具，跑过来摇尾巴，还蹭他的裤腿。张伟吓了一跳，结结巴巴跟它说话，“你……你这……谁……谁养的？”狗没懂，还是摇尾巴。后来他把那破玩具捡起来，狗就追着他跑，把玩具叼走，又跑回来看着他，可怜巴巴的。张伟心里那会儿突然有点酸。他摸摸兜，掏出半块巧克力，没舍得扔，掰了一小块，扔给了狗。狗叼着跑走了，回头看他，尾巴摇得像拨浪鼓。

“傻狗。”张伟小声嘀咕。 要是人能有条狗就好了。忠诚，跟人似的。不像他，上班迟到，老板瞪眼睛；下班早退，同事白眼。就他那怂样，谁愿意跟他混啊。

电梯还卡着呢，里外都没人影。张伟踱步到一楼，按开门键，门纹丝不动。他跑出去，绕到楼后面，看看消防通道的窗户，够不着。没办法，只能等。他蹲在阴影里，肚子咕噜得更欢了。

前面传来脚步声，一个扎马尾的女生跑过来。 “喂，你怎么在这里啊？”女生抬头看见张伟，愣了一下，又低下头看手机，“哦，没事没事。”

张伟抬头看她，女生也看了他一眼。 “你怎么不上去？”张伟指指电梯。 “坏了，等维修呢。”女生掏出手机，“我得去赶个会，迟到了不好。”

张伟点点头，没说话。 女生又看了他一眼，突然说：“你饿了吧？” 张伟一愣。 “我买了咖啡，你要不要？”女生笑着递给他，“你看上去挺可怜的。”

张伟接过咖啡，咖啡冒着热气，他闻了闻。 “谢谢。”他小声说。 “不客气。”女生眨眨眼，“快喝吧，小心凉了。”

张伟低头喝了一口，咖啡有点苦，但暖和。 “你怎么不叫外卖？”女生问。 “钱包里没钱。”张伟苦笑。 “我手机里有红包，你要吗？”女生掏出手机，点开一个红包，“不过我只能发十块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