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道里暖气片冰冰凉凉的，张伟靠在墙上，肚子又咕噜咕噜叫起来。十五块钱，够干嘛的？买个馒头吗？他摇摇头，想起中午吃得那碗泡面，面都快凉透了，老板还顺手把辣酱倒了半勺，呛得他直咳嗽。这日子过得，还不如条狗。

对了，狗。

张伟突然想起小区门口那只流浪狗，叫来叫去的，最后到老王那儿蹭顿剩饭吃。老王人不错，不嫌它脏，还给它洗洗，晚上就睡他车旁的狗窝里。张伟看着那狗毛茸茸的，心里头有点酸溜溜的。狗活得简单，有口吃的，有个暖窝就成。

他摸出手机，翻到朋友圈。同事们都在晒加完班，晒升职加薪，晒旅游照片，张伟看着那些照片笑都没力气。他点开表姐的动态，表姐在晒孩子，照片上那孩子白胖白胖的，眼睛像玻璃珠子一样亮。张伟心里更不是滋味了，想起自家侄子，一年到头见不了几面。老妈打电话，就嚷嚷着让他赶紧找女朋友，别老窝在家里。

要是能像表姐那样，天天晒孩子，晒家庭，该多好。

张伟自嘲地笑了笑，肚子叫得更厉害了。他决定去老王那儿蹭顿饭，至少老王不嫌他脏。走到小区门口，那条流浪狗正卧在车旁吐毛球，看到张伟，摇着尾巴跑了过来。张伟蹲下来，摸了摸它的头，狗呜呜叫了两声，蹭了蹭他的手。

张伟心里暖烘烘的，突然想起什么，从口袋里掏出半块馒头，掰了一小块扔给狗。狗叼着馒头跑开了，张伟看着它的背影，心里有点不是滋味。他摸出手机，想给老妈打个电话，告诉她自己打算去找女朋友了，可是打了半天的电话，还是没拨出去。

挂断电话，张伟叹了口气，走到老王家。老王正坐在车里看电视，看到张伟，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。

“小李，来啦？今天啥风把你吹来了？”

“风？没风。”张伟笑了笑，“肚子饿了，来蹭顿饭。”

老王把他拉进车里，给他倒了杯水，又从冰箱里拿出一盒饭。张伟看着那盒饭，眼圈有点红。他知道老王日子也不好过，自己两个儿子一个在国外，一个在上大学，他一个人养活两家。

“小李，别这么想。”老王拍了拍他的肩膀，“日子是过给自己看的，只要你心里觉得踏实，比啥都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