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晚把书抱在怀里，像抱着一块烙铁，热乎乎的，烫得她手心发疼。晚风还是那么大，吹得广场边的法国梧桐哗啦啦响，影子在地上蹦跶，像个鬼。她盯着自己脚边那一小块阴影发呆，脑子里全是下午陆瑾言那张脸。

他就坐在她对面的长椅上，背对着她，看不清表情，但侧影挺拔得很。她鬼使神差地挪了挪，准备回宿舍，眼角余光瞥见他在低头看手机。她明明记得他今天要去实习，怎么在这儿？鬼画符啊。

沈晚皱着眉，心里乱麻麻的。那天在食堂撞见他的时候她还以为是眼花，毕竟两年没见，人和人都变了。可现在这样静静坐着，明明那么近，她却觉得隔着一层什么，看不清。像隔着毛玻璃，模糊糊的，只能猜。

她想起当时自己差点把餐盘吓掉，问他是不是陆瑾言，他抬头的时候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，说：“沈晚？好久不见。” 那笑容……有点欠揍，但又让人心头一跳。他问她怎么在这，她说复习，问他怎么也在这儿，他说来放松。

放松？沈晚嗤笑一声。他看起来不是放松的样子，倒像是……等着谁？可等着谁呢？她没多想，囫囵把“久不见，你实习回来了？”说了出来，说完就想抽自己。什么实习回来了，人家明明说他要去实习了。

陆瑾言的反应很奇怪，他愣了几秒，眼神在她脸上转了转，然后更笑开了，说：“是啊，刚回来。没想到能遇见沈学霸。” 他拍拍旁边的空位，“坐吧，一个人看书太孤单了。”

沈晚当时脑子还是懵的，就坐下了。他翻开一本很厚的书，低声念着什么，偶尔抬头看她一眼，那种目光……让她觉得有点不舒服，像在打量什么珍稀动物。她把书抱得更紧了，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自投罗网。

“晚晚？”陆瑾言突然叫她。

沈晚一抖，抬头看他。他正仰头看她，路灯的光打在他脸上，把他眼里的点子照得亮晶晶的。“在想什么？”他问。

她想问你怎么在这儿，想问你怎么不生气，想问你怎么看着她的时候眼睛会发光，想问……好多问题。但话到嘴边，却变作了“没什么，看书看得走神了。”

陆瑾言没再追问，把书推到她面前，指了指书角那页：“这句你刚念叨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