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明揣着那块破布，脚步有点发飘地晃进了街角那家挂着鬼灯的小店。店门虚掩着，里面黑漆漆的，只有个半人高的木偶提溜着盏红油纸灯笼，正对着空气比划手艺。一股子霉味和说不清道不明的怪味混着飘出来，顶得人脑仁儿发胀。

“哟，有人啊。”一个女声从暗处传来，带着点不耐烦。

李明心里咯噔一下，赶紧应道：“，老板娘，我……我买，呃，地摊货。”

他指了指角落里堆得跟小山似的杂物堆，什么锈掉的算盘、缺胳膊的泥人、蒙尘的旧镜子，看得人眼花。那女声的主人似乎不喜欢被人打断了，只“啧”了一声，没回头，继续沉默地整理手里的一个破玩意儿，手指头粗短视频似的来回捻动。

“刚来的？身上带煞气啊，刚从医院出来的？”那声音又响了，带着点审视的意味。

李明心里毛了毛，不知道她是不是看出自己那块破布的来历。他清了清嗓子，想显摆一下自己最近“成果”似的，摸了摸脖子后面。那里还勒着道红印子，那是他昨天教训那个混混时留下的。虽然不知道具体效果，但他感觉自己好像……有点不一样了。

“没，没，就是路上摔了一下，蹭的。”他含糊其辞，把那块破布又往怀里揣了揣，感觉像揣着块烫手芋头。

店里沉默了好一阵子，就听见那女声偶尔发出点翻动东西的窸窸窣窣声。李明尴尬地站着，脚底板有点痒，很想找地方蹭蹭。他偷偷瞄了一眼，发现那女声的主人好像就站在他不远处的阴影里，身形不高，穿着件浆洗得发白的粗布褂子，领口袖口都磨得发亮。灯光昏暗，看不清脸，只能感觉到一双眼睛似乎正盯着他，像毒蛇似的。

“看什么呢？”女声突然开口了，语气软了点，但眼神里的东西没变。

李明吓了一跳，赶紧转回头，假装在看货：“，没，我看这镜子……好像挺有年份的。”

他指了指一个蒙着厚厚灰尘的铜镜。那女声的主人终于从阴影里走了出来，几步走到铜镜前，伸手擦了擦上面的灰。李明这才看清，她脸色有点苍白，嘴唇也没什么血色，就是那种常年不见阳光的人的样子。不过，李明总觉得她眼眸深处有东西闪了一下，快得让他没捕捉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