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咚咚咚——"雨点儿噼里啪啦砸在老式窗户上，我缩在廉价的出租屋床沿，手里把玩着那把从监狱带出来的旧扳手。铁器在指缝间转悠，凉飕飕的，跟这破屋子一样。敲门声突兀得让人心惊。这么晚了，谁啊？我懒洋洋起身，趿拉着拖鞋去开门。

打开门，冷风夹着雨点儿灌进来，我一哆嗦。门口站个穿米色套装的女人，戴副金丝边眼镜，遮住了大半张脸，看不清表情。但她身上那股子财大气粗劲儿，不用猜都知道是干大事的。

"请问，你是张立吗？"她声音挺好听，但透着点距离感。

我瞅瞅她，又低头看了看自己皱巴巴的T恤和洗得发白的牛仔裤，咧嘴笑了："我是张立。你是哪位？这么晚了，有事吗？"

女人推了推眼镜，从包里抽出张名片，递过来。我伸手接住，只见上面印着："海城集团 总裁 林婉婷"。海城集团？我眼睛直了直。这名字如雷贯耳，在本地绝对是顶级大企业。

"我是海城集团的人。"林婉婷说，"听说你前两天刚出狱？"

我心里咯噔一下。她怎么知道？难道是监狱那边走漏的风声？我点点头，没多话。

"我不找你聊天。"林婉婷打断我，"只是想问问，你愿不愿意来我公司试试？"

试？我乐了："林总，您开什么玩笑？我刚出狱，啥也不会，让您高看我了。"

"谁说你不會了？"林婉婷眼睛在镜片后亮了一下，"我听说你在监狱里待了很久，但出来前在什么厂里干过几年？手艺怎么样？"

我愣住了。这女人神通不小啊，连这些都能查到。我支吾着说："就干过点普通活，具体啥也不记得了。"

"行了，先这么着吧。"林婉婷也不勉强，"我这是走流程，公司有规定，对刚出狱的人有兴趣，就得先安排个面试。你明天上午十点，来我公司人事部，带本人身份证和监狱释放证明。记住，别迟到。"

说完，她收回名片，转身进了瓢泼大雨里。我站在门口，看着她消失的方向，半天没动弹。

海城集团！这哪是随便安排个工作啊？这要是去，那得多少人挤破头呢？我摸摸口袋，摸出个皱巴巴的信封，是昨天债主塞在我家门口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