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操蛋。”小白把键盘拍得山响，指节都发白。屏幕上那几行啃不动的代码，前面是注释，后面是乱码，中间夹杂着几个他看不懂的变量名，跟昨晚梦里捡到的一块破布似的毫无头绪。

旁边座位的老王头，叼着烟，眯着眼，悠悠来了一句：“年轻人，急啥。这玩意儿急不出花来，得静下心，一个字符一个字符地捋。就像……就像……就像你媳妇跟你吵，你急也没用，得顺着她说，最后还得是你说了算。”

小白差点一口唾沫喷过去。他媳妇跟这破代码哪个更难搞？他琢磨半天，大概都一样难。老王头乐了，嘿嘿笑道：“我就瞎比划，你也别较这个劲。来来来，喝口水。”

小白端起桌上那杯凉得能当冰块喝的茶，灌了一口，辛辣的茶水呛得他咳嗽了两声。“还是老王头靠谱，知道给我灌凉茶，不然这脑子得热冒烟。”

老王头嘿嘿一笑，没多说话，又埋头看他的报表去了。办公室里只有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响起的空调外机声。小白深吸一口气，又把目光投回屏幕。

不行，硬着来不行。他关掉所有干扰，开始逐行阅读。定义了啥？调用了啥？返回了啥？他像个小学生一样，拿着本笔记本，一边看代码一边写注释。一个小时，两个小时……天都快黑了，咖啡续了三杯，肚子叫得跟有节奏似的。

突然，他卡住了。一行注释里提到的某个函数，他之前完全没见过。这函数名像某种方言，怪怪的。他点开搜索引擎，输入那几个字，结果是一堆天书般的代码片段和几个完全无关的搞笑视频。

“我去……”小白烦躁地抓了抓头发。这破系统，真的比他的人生还复杂。他试着顺着注释里的线索，往前找调用这个函数的地方，结果发现那部分代码被注释掉了，而且注释得莫名其妙。

“他妈的……”他低声咒骂了一句，感觉血压有点上头。手一抖，不小心把电脑合上了。

“哗啦”一声，屏幕暗了下去。小白看着那块黑色的屏幕，心里一阵荒凉。搞了半天，又白忙活了一下午。他摸索着站起来，准备去茶水间再搬杯凉茶。

就在他转身的时候，眼角余光瞥见桌上有个小纸条，是老王头刚才塞给他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