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缩在沙发角落，像只受惊的兔子。敲门声停了，但屋里死一般寂静。她能听见自己粗重的喘息，还有手机屏幕亮了一下，是女儿发来的微信：“妈，睡了吗？我明天回去一趟。”她盯着屏幕看了半天，手指发僵，点开回复，又删掉重写，最后只发了句：“嗯，睡了。”

手机掉在膝盖上，屏幕暗下去。她没发现，客厅的茶几上，那个空着的玻璃杯旁，多了一道划痕。像是有人不小心碰倒的，但又不大像，那道痕很直，像是用尺子划的。

她竖起耳朵听了半天，还是一样安静。窗外的风好像停了，连虫鸣都消失了。她摸索着站起来，脚踝像是被针扎着疼。走廊灯坏了，只有客厅那盏昏yellow的灯亮着，把影子拉得好长。她皱着眉去关，手指碰到冰凉的门板，门虚掩着。

“谁？”她小声问，声音干涩得像砂纸磨过木头。

没人回答。她咽了口唾沫，借着灯光往里看。客厅空荡荡的，茶几上只有一个杯子，旁边的划痕还在。她走近几步，借着杯底的反光，看到墙角的地板上，好像有个影子。

影子的轮廓很模糊，像个穿着睡衣的人，背对着她。林薇皱眉，那东西不该出现在这里的。她正准备叫女儿，突然发现……有点不对劲。

影子的手，好像有五根。

她猛地后退，膝盖磕在沙发腿上，疼得“嘶”了一声。屏住呼吸又听了一秒，还是死寂。她悄悄绕到墙边，借着客厅的微光，终于看清了。

墙角挂着她的空调外机，正对着客厅。刚才那个影子，其实是外机上的阴影。可那阴影怎么会有五只手？她走近几步，借着手机微弱的光，看清了。外机下面，钉着一个旧木架，木架歪歪扭扭的，三根横梁里，有一根断裂了，断裂处正好卡住了外机的排水软管。

排水软管垂下来，像条扭曲的手臂，另一端搭在木架上。几缕阳光透过窗户斜射进来，刚好照亮了那段软管，也照亮了它在木架上的影子。那影子……是只手，五根手指，弯曲着，搭在断裂的横梁上。

林薇的脑子嗡的一声。刚才她明明站在这里，怎么没看出来？是光线太暗？还是她吓坏了，看花了眼？

她后退几步，盯着那影子看了好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