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没动。尽管头皮发麻，后颈那根筋还抽着疼，像个受惊的兔子，她死死盯着那道黑影。

几秒后，那影子动了。不是飘，是走。像踩着脚尖，慢悠悠从窗帘边缘探出来，直直朝着沙发方向。客厅就她一个人，沙发还堆着空快递箱，影子脚底下没障碍，可它还是歪歪扭扭地绕了过去。

林薇心脏擂鼓。她不是瞎子，那明明是个黑影，没有形状，可看久了，她又觉得……它好像有肩膀，有头？可凑近了又什么都没有。到底是眼花，还是这屋子邪门？她咽了口唾沫，喉结滚动得刺耳。

就在这时，“咔哒”。

不是门外，是卧室门！林薇猛地转头，心脏几乎要从嗓子眼蹦出来。卧室门虚掩着，她昨晚睡觉怕冷才没完全关严。刚才那黑影就是在客厅，现在门开了！

没声音。林薇屏住呼吸，连呼吸都忘了怎么进行。几秒钟，像凝固的琥珀。然后，她眼角的余光又捕捉到了——窗帘缝隙，那黑影又出现了，正一寸寸爬向窗户。

爬！那黑影居然在爬窗户！窗户离地两米多，它就像有手一样，一点点向上挪，窗台积了点灰尘，它的“手”就蹭着灰尘往上爬。

林薇眼前发黑。她想尖叫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一样，只能发出嗬嗬的气音。她想冲过去把门锁死，双脚却像灌了铅，挪不动半分。冷汗瞬间浸透了她的后背，黏糊糊地贴在皮肤上。

那黑影爬到窗台了。它停顿了一下，像是在观察。然后，它伸出了……一只手？不，太夸张了，更像是一片黏糊糊、肉乎乎的……东西，贴在玻璃上，对着外面。

林薇看得头皮发炸。那东西往玻璃上按压，留下一个模糊的、扭曲的影子。外面黑漆漆的，根本看不清是什么，但那触感，湿冷，黏腻……

“啪！”

一声脆响，窗帘被人猛地一扯！黑影没了！窗口一片漆黑，只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。林薇愣住，随即反应过来，抄起身边一个空纸箱，砰地砸在窗框上。什么声音也没有。

她瘫坐在地上，大口喘气，像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。纸箱还保持着被砸过的姿势，灰尘落了一地。客厅大灯依旧惨白，墙上挂着的油画，画里那个戴假面的舞者，嘴角似乎正在微微上扬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