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，这俩小馋猫，瞧这桌上站着跟雕塑似的，”翠花娘嘴里还嚼着东西，眼睛瞟向林薇和沈老板，补水茶馆里就她嗓门大，“人没坐先吃茶，也不怕噎着。我说林姑娘，你这头啖茶，咱们这儿可没这规矩，都是老样子，矮杯粗茶一杯菜。” 林薇手肘撑在桌上，手腕轻转，骨节突出：“规矩能当饭吃？要是有规矩，沈老板你这儿茶馆，能叫‘补水’，不能叫‘解渴’？我这头啖茶，意思是态度。一杯好茶，配得上这茶馆名字，也配得上坐这儿的人。” 小翠花眨巴着眼睛，伸出小手抓了抓碗沿：“阿姨，我要吃油条，就上次那种……” “油条得自己买去，”翠花娘把碗往桌上一推，“坐这儿就得懂规矩，不是什么都要你喝茶钱。” 沈老板摸着下巴，看着这对母女，又看看林薇：“得得得，林姑娘说得对，规矩是得讲。不过，咱们这茶馆不搞那些虚的。头啖茶……就按你说的，来一杯上好的龙井，配碟小炒。我就不跟你们抢了，我先来杯普通的，清热解腻。” “好嘞！”掌柜的麻利儿地去了。 林薇哼了一声，心里嘀咕：“沈老板倒是会挑事，明知她们付不起，还煽风点火。想看我出糗？没门。” 翠花娘恨铁不成钢：“林薇呀，你别太较真。小翠花不是故意的，就是馋。你跟这儿跟个大家闺秀似的，跟咱们娘俩置气有意思不？” “大家闺秀？我可没说不是大家闺秀。只是看不得你们占了便宜还卖乖。”林薇心里憋火，凭什么她们能白吃白喝？自己刚盘下茶馆，正是没利润的时候。 小翠花被噎了一下，瞪圆眼睛：“你骂我？” “我没骂你。”林薇尽量压着火气，“只是你们刚才那个态度，挺没礼貌的。做错了事，道个歉也不嫌丢人？” 翠花娘立马炸了：“你什么态度？我女儿就馋口吃的怎么了？我这儿坐地起价了？你林薇是钱多得没处花，非要跟我们作对是吧？” “作对？我只是想拿回属于我的东西。”林薇也来了气，她盘下茶馆不容易，本指望慢慢挣回本钱，结果被这对母女搅得一团乱。 补水茶馆里顿时炸开了锅，人群纷纷侧目。 沈老板放下茶杯，打圆场：“行了行了，有话好好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