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今儿个是铁了心要跟傻柱掰扯掰扯了。这老小子推着他那辆吱呀作响的三轮车，后头还跟个跟班似的，把傻柱堵在了院儿口儿。他绷着脸，手指头吧嗒吧嗒砸着三轮车的横杆，唾沫星子都快沫到傻柱脸上了。

“傻柱，你小子给我站住！”老李头嗓门尖得，能刺破天灵盖，“今儿个你是非要把我老头子的脸给丢干净了是不？那件中山装，你说是你妈的陪嫁，那是我老李家传下来的！”

傻柱看着老李头涨红的脸，心里噗嗤笑了一声，但还是站住了脚：“老李头，话得说清楚了。我妈跟我提过，那件中山装是她年轻时候的，让我留着当个念想。可您跟我说，那件中山装是您老传下来的……这不就矛盾了嘛。”

“矛盾？你他妈是不是故意跟我老李头作对！”老李头嗓门又拔高了一截，院儿里溜达的邻居都停下了脚步，伸长了脖子看热闹，“谁不知道你傻柱是市里头的人物？觉得你妈跟我老婆子一样，是那种没见识的老古董？我告诉你，我那件中山装，是抗美援朝的时候，在朝鲜战场上面儿挣回来的！”

老李头说着，腋下那件洗得发白的旧中山装又往前挺了挺，好像那件衣服就是他的勋章，他老年痴呆也得戴着，生怕别人不知道似的。“你妈以为那是陪嫁，那是她眼拙！我老李头当年在战场上，是跟美军干仗的！身边战友，十个有九个都不在了！我就剩这么件，我拿那当什么？当抹布？（后面加感叹号）”

傻柱看着老李头那激动得直哆嗦的样子，心里叹了口气。他本来是想拿那件中山装当个念想，毕竟是他亲妈留下来的。可没想到，老李头竟然说得这么严重，好像不拿那件中山装，他就是欠了老李头一个大人情。

“老李头，您说急啥，我这就拿回去。”傻柱赶紧说道。他可不想跟老李头一般见识，毕竟这老小子，喝多了还真能动手。

可老李头眼睛一瞪，又把傻柱拦住了：“你拿回去？晚了！我已经送人 了！”

“送人？！”傻柱眼睛瞪得溜圆，他觉得老李头这是故意跟他过不去，“老李头，你这是要干嘛啊？就为这件衣服，至于吗？”

老李头嘿嘿一笑，那笑容，在傻柱看来，比哭还难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