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嗓门儿尖利，整个院儿里都能听见。傻柱没动，他后头那跟班，一个叫二愣子的愣头青，倒是往前凑了半步，脸上横着两道褶子，咧着嘴直乐，“柱子哥，这老小子又想干嘛？”

傻柱斜眼扫过去，没说话，手里把着三轮车的车把，稳稳当当的。他这三轮车，是托人从厂里搞来的旧零件组装的，虽然吱呀作响，但结实，是他现在出门的代步工具，比很多人坐的电动车还省心。

“你小子还敢顶啊？”老李头看着没动弹的傻柱，气得脸通红，“我告诉你，别以为你哥当年在厂里当过两天小组长，现在就得给我老老实实听使唤！你要是犟，我……我这就去居委会告你！说你偷抢拐骗，还聚众斗殴！”

这话说的，院儿里的人渐渐聚拢过来看热闹了。老李头在院儿里也算是个能人，以前在厂里时，仗着有点关系，调戏过几个女工，后来厂子没了，就靠着收废品混日子。现在被傻柱堵住了，虽然咽不下这口气，但也不敢真动手。

二愣子往后退了退，对着傻柱努努嘴，小声嘀咕：“柱子哥，跟他废什么话，直接给他点颜色看看。”

傻柱没理二愣子，目光扫过围观的邻居们。王大爷叼着烟，眯着眼看戏；刘婶抱着孩子，往窗户边一站，一边看一边绣花；小石头儿蹲在旁边，小手指着老李头，哈着气说：“傻柱哥，这老头儿真讨厌。”

老李头见没人附和他，更加来气了，他往前又挪了挪，差点把三轮车骑到傻柱身上。“我告诉你傻柱，这事没完！你占了小李子那点地，现在又顶着我，你安的什么心？你得给我搬出去！搬不出去，我就去派出所！”

他越说越激动，唾沫星子真就喷到了傻柱脸上。傻柱皱了皱眉，眼皮动了动，手却没松。

就在这时，院儿口的门开了，李寡妇端着个搪瓷缸子走出来，看见院儿里的架势，先是一愣，随即皱起眉头，声音尖利地喊道：“老李头！你干嘛呢！一大早的，吵架吵到天大亮啊！”

老李头见了李寡妇，像是找到了主心骨，立刻指着傻柱哭诉起来：“媳妇儿，你看他，他多嚣张！我让他站住，他还站住，还用唾沫星子喷我！你说，现在这年月，还有没有王法了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