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李头唾沫星子一甩，指着二愣子脑袋就摜，“我说废物你就废物！谁让你他娘的天天蹲在院门口晒太阳，跟门神似的？我看你就是眼珠子瞎了，脑子让门夹了！要不是看在你爹脸面上，我老王今天就给你松松筋骨！”二愣子那边脸红脖子粗，刚要张嘴还嘴，旁边“噌”一声，黑的铁棍子就杵他腰眼子上。

王胖子的声音像是从烟袋锅里漏出来的：“愣着干啥？还傻站着等挨揍？二愣子，往我这边凑凑。”

二愣子眼珠子转了转，没敢不听，磨磨唧唧挪到王胖子身后，肩膀还扛着那根捡破烂的铁棍子，本来就不算直溜的腰板，现在更弯得跟个虾米似的。

“就是，”老王凑近老李头脸前，唾沫星子差点喷老李头眼睛上，“我说老李头，您这火气怎么跟刚蹭完的煤炉似的？柱子今天还真没招王德柱惹火，您这气撒谁身上呢？”

老李头仗着人多，冷笑一声：“我呸！我气柱子？他那是自寻死路！你王德柱不也是？整天除了喝酒喝酒，赌博赌博，欠一身的债不觉得丢人？我看你就是个烂命一条的混球！”说着就伸手想薅王胖子的头发。

王胖子头一扭，躲开了，顺手抄起旁边修鞋匠的配刀，刀没开刃，就是个废铁片，但架势摆出来，谁都知道不是闹着玩的。“我说老李头，话不能这么说啊，”王胖子把铁片攥手里使劲捻了一圈，“欠债是欠债，但您也不能把欠债的都往一起揽不是？再说了，柱子就算混，也没惹到您这老哥吧？您这么一通骂，柱子知道不？他怕是还在家睡觉呢！”

“睡觉？”老李头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，“我看他就是装蒜！刚才院里谁看见他往家走的？我看他就是心里虚！”

“虚不虚的，您不上去问问他，谁脾气大？”王胖子嘴皮子更厉害了，往前又逼了几步，“再说了，李老头您自个儿不也欠人家账？我听说啊，快到月底了，人家上门要账，您是不是还想耍赖皮啊？”

老李头脸“唰”地一下就红了，声音都变了调：“放你娘的屁！我怎么欠账了？谁他妈规定的得欠账？王德柱，你少给我编排是非！”

“编排？我说的句句是真话！”王胖子梗着脖子，“不信您问隔壁老赵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