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清姿眼皮重得像灌了铅，靠在土墙边喘了两口气。王寡妇那尖利的嗓门又飘进耳朵里，搅得人心烦。她记得这婆娘，脸扭曲时像只撒泼的母猫，尤其见不得她好。

“谁他娘想动我的地，先问问我这把刀！”顾清姿心里骂了一句，有气无力地吼回去。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破皮，但那股子狠劲儿倒是真有。

王寡妇显然被噎了一下，喉咙里像塞了块姜，半天蹦出一句：“我、我哪知道是你的地？村里人说了，那块荒地该动就动！”她那双三角眼翻得飞快，眼神里的算计像明晃晃的刀子，刚好劈在顾清姿心窝子上。

顾清姿眯着眼打量她。王寡妇家刚盖了新房，泥坯墙刷了层白漆，比她这破茅草屋强多了。这帮人，就是眼红她那块地。

“谁他娘跟你说动就能动？”顾清姿撑着身子，虽然还是摇摇晃晃，但眼神里的戾气足得吓人。她踹开脚下结块的泥巴，作势就要站起来，王寡妇吓得往后缩了缩。

顾清姿没理会她，掏出空间。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。她随手摸了摸，嘿，萝卜正好熟了。心里盘算着，看这婆娘还有没有脸讹她。

王寡妇看着顾清姿的动作，眼睛瞪得溜圆。她不知道这丫头哪来的底气，但总感觉不对劲。顾清姿的家人死了得多久了，就她一个孤女，哪来这么大的胆子？

顾清姿把萝卜提溜出来，一股清甜的香气飘开。她掰下一个，也不擦，直接塞进嘴里。咔嚓一声脆响，萝卜汁水在嘴里爆开，比嘴里那破旧粗布衣裳舒服多了。

“尝尝这萝卜，比你那新房墙皮顶用！”顾清姿随手把萝卜扔过去。王寡妇手忙脚乱地接住，却不敢吃。她盯了那萝卜半晌，眼神阴晴不定。

顾清姿哼了一声，不再搭理她，转身准备回茅草屋。临走前，她顺手又从空间里摸了把野葱出来，往地上一扔，拍了拍手：“想种地？自己捡去！”

王寡妇的脸瞬间青了又白，握着那把野葱的手微微发抖。她还想喊，可看着顾清姿已经转身拐进了村巷，最终把话咽了回去。那丫头，胆子是真够肥的。

顾清姿拐进自家院子，摸黑找到那块地。土地还是硬的，但好歹不碍事。她直接蹲下去挖了个坑，把萝卜放了进去，又撒上野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