空调嗡嗡响，搅和着外面黏腻的湿气，钻进林一一的小吃店。店里空荡荡的，只有角落里坐着个老顾客，慢悠悠地喝着珍珠奶茶。林一一擦着吧台，看着手机，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——“奶茶不甜，加料费十块”。

她皱皱鼻子，指尖点了几下，回复了句“出来混，迟早要还的”，然后放下手机，推了推鼻梁上的小眼镜。这个苏筱，一个劲儿地赖在她这儿捣乱，说是兼职，实际也不知道干啥，净给她添堵。

“林老板，有奶茶吗？”门口突然传来一个清亮的女声。

林一一抬头，是个扎马尾的小姑娘，脸有点圆，眼睛特别亮，正往店里张望。她手里还拎着个小饭盒，像是刚吃完出来。

“有。”林一一应了一声，放下手里的抹布，“想喝什么？”

“草莓味的，加双份珍珠，再来一包芋圆。”苏筱眼睛闪闪的，语气像在撒娇。

“好嘞。”林一一麻利地拿勺子舀着果粒，珍珠扔进水里咕噜噜冒泡。对她来说，做奶茶就是熟能生巧的事，实在没什么技术含量。可偏偏苏筱，每次都要整些花里胡哨的，非说她手艺不行。

“你这家店是不是很惨啊？”苏筱捧着刚做好的奶茶，小心翼翼地吸了一口。

“惨？”林一一搅动着珍珠，语气有点冲。最近这店是越来越没眼看，客流比她刚开店时还少，每天收摊都得灰头土脸的。

“嗯，你看你，整天闷闷不乐的，连奶茶味道都搞错了。”苏筱指了指她手里的奶茶，“上次你说草莓不甜，我看你加糖的全给隔壁摊送去了。”

林一一手一抖，差点没把奶茶给泼了，她瞪着苏筱：“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送了？那是市场竞争！”

“市场竞争？”苏筱挑挑眉，“我看你就是手艺不行，客人少得可怜，还把自己当回事儿呢。”

“你……”林一一气得说不出话来。她开店不容易，每天起早贪黑，就为了一口饭吃，现在倒好，被个乳臭未干的丫头说了还。

“哎呀，奶茶都快凉了。”苏筱赶紧递过奶茶，语气转了转，“林老板，你这样下去不行啊，开个店还得听顾客使唤。要不……我帮你？”

林一一眼睛一瞟，差点没把奶茶给捏碎。她看着苏筱亮晶晶的眼睛，又想起自己被甩锅的样子，嘴角不自觉地绷紧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