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气太足，靳凉川觉得自己快要冻僵了。她缩在沙发一角，裹着那件洗得发硬、还带着土腥味的沙发套，像只瑟瑟发抖的猫。手指无意识地抠着沙发缝里的灰尘，心里盘算着什么时候能溜出去。

门“咔哒”一声开了。靳凉川的心猛地一跳，慌忙挺直了背，想装作没有人在意的样子。可她还是太矮，背脊抵到沙发前沿，整个人像根蔫了的海带。

靳漠寒穿着一身熨烫妥帖的黑西装，肩宽腰窄，站在门口的灯光下，轮廓冷得像块冰。他手里拿着一件量身裁剪的羊绒大衣，眉头微蹙，“还没睡？”

靳凉川猛地抬头，眼睛亮了一下。他今天没戴眼镜，眼窝深邃，下颌线绷得死紧，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场。可那双没戴眼镜的眼睛，似乎……不像以前那么冷了？

“漠寒……”她下意识地想喊，声音却卡在喉咙里，变成一个含糊的音节。

靳漠寒走近两步，眼角的余光扫了她一眼。她浑身发抖，连指尖都在冒寒气，那件沙发套又脏又硬，怎么看怎么像乞丐背心。他皱眉更深了，脚步停在她面前，把大衣往她脚边一甩，“穿上。”

靳凉川看着他，眼睛亮晶晶的。这不是大衣，这是……他！是只属于她的东西！

她呐呐地弯腰，手指刚碰到羊绒料子，就听见他低声说：“别冻着。”

声音不高，甚至有些不耐烦，可她耳朵却嗡嗡响，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。

他每天晚上都会回来，却从不碰她。今天，他站了很久，只是看着她，最后才递来大衣。难道……他改变主意了？

靳凉川抱着大衣，小心翼翼地蹭到他身边，想离暖气近一点。他闻着她的味道，有点发腻的灰尘和廉价洗衣液的味道，还有一点点……属于她的、淡淡的气息。他皱着眉，还是把外套往上拉了拉，盖住她冻得发红的耳朵。

“感冒了？”他问。

“嗯……”她点点头，声音小得像蚊子哼。

靳漠寒冷哼一声，转身，“送你去医院。”

“不用……”靳凉川下意识想说，可话到嘴边，她又咽了回去。她宁愿缩在这里，也不想去医院面对那些探究的目光。她只想被他看见，被他留下。

他脚步一顿，回头看过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