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飕飕的，靳凉川裹紧了沙发套当毯子。暖气管子烫得跟火炉似的，可她手脚还是冰凉。婚纱上那片泥印子，好像还在渗水，黏糊糊透着土腥味儿，让她一阵阵地反胃。

旁边沙发上坐着的男人，靳漠寒，连眼皮都没抬一下。他手边放着一杯白开水，氤氲的热气模糊了他线条冷硬的侧脸。靳凉川盯着那杯水，心里盘算着：一会儿敬酒，得少喝点，别失态。还有伴郎伴娘，那几个都是他公司的人，眼睛毒得很，不能给他们落下话柄。

她往鞋子里跺了跺脚，婚鞋跟高得要命，走了一路都脚疼。这房子虽然是婚房，但布置得冷冰冰的，像个酒店客房。墙纸上那种暗沉的灰色，看着就让人没精神。

“响了。”有人推门进来，是伴郎团的小王，脸上还带着未散的喜气。

“特别响。”另一个伴郎应声，两人对视一眼，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点不对劲。

靳凉川心头咯噔一下。坏了，他们怎么来了？不是说伴郎伴娘都在 děng 婚宴吗？难道是这边出事了？

她强自镇定，站起身。婚纱长裙一摆，带起一阵风。她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像平时一样，走到穿衣镜前。镜头里，她的脸惨白，嘴唇微微发乌，显然是冻的，还有昨晚没睡好的黑眼圈。

“还愣着干嘛？赶紧换衣服，准备敬酒。”伴郎小王催促道，目光却不由自主地瞟向沙发。

靳凉川心头一紧，下意识看向靳漠寒。他依旧面无表情，但那杯白开水好像变凉了。

“你们怎么来了？”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。

“新郎官电话叫我们过来的，说是这边出了点小状况，我们过来看看。”小王含糊其辞。

就在这时，沙发上的男人终于动了。他放下水杯，拿起西装外套，慢条斯理地穿上。动作从容得像个刚刚睡醒的贵公子，可那抬眼间的冷淡，却像冰锥一样扎在靳凉川心上。

“我们走吧。”他开口，声音没什么起伏。

“走了。”靳凉川跟在旁边，两人一前一后往外走。高跟鞋敲在地板上的声音，沉闷而急促，像是在催促着什么。

楼道里光线昏暗，她侧头看了看靳漠寒。他正好也看向她，两人的目光在空中短暂交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