靳凉川在沙发上缩成个球，沙发套的土腥味儿又钻上来，挠得她眼睛发红。暖气管滋滋响，可她浑身还是没力气，像被冻僵了。她的小声挪椅子，手指碰到冰凉的地面，心里更慌了。

“漠寒……”她含糊不清地喊。嗓子干得像撒哈拉沙漠，可她还是想喊他。就算他知道她在这儿，就算他不会来，喊出来心里好受点儿。

外间传来皮鞋声，停在她房门口。

她慌忙把脸埋得更深，不敢乱动。手心全是冷汗，心脏砰砰跳得像要蹦出嗓子眼。

门被推开了。靳漠寒的影子挡住光，他没开灯，黑着张脸看她。冷得像冰山，又像外面的寒风。

她不敢抬头。等了半天，也没等到他走开的动静。

“凉川。”他声音低沉，像砂纸磨过木头，粗粝又带着压迫感。

她还是没敢动。

“起来。”他后面两个字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。

她小声“嗯”了一声，慢吞吞爬起来。头发乱得像鸡窝，衣服也皱巴巴的，脸色苍白得没血色。

靳漠寒冷着眼看她，嘴角没什么表情。“身上冷，怎么不穿衣服？”

她这才想起自己穿着睡衣，还是带袖的，还是旧款。脸“腾”地一下烧起来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“我……我睡不着，就想坐会儿。”

他走到她面前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“不想让我看到？”

“不是……”她小声辩解，声音抖得厉害。

“回去睡。”他打断她，伸手想拉她。

她下意识往后缩了一下，手指碰到他的手。他的手凉得像块铁，握着她的力道却不轻。

“我……”她想说什么，喉咙却像被堵住了。

他盯着她的眼睛，那眼神深得看不懂。“今天我生日。晚上吃饭。”

她眼睛一亮。有饭吃！

“如果你愿意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陪我吃。”

她赶紧点头，眼睛亮晶晶的。“好！好呀！”

“我说的，不是这个。”他忽然逼近一步，迫得她呼吸都急了。

她吓了一跳，连忙往后退。“什……什么？”

他抬手，食指轻轻勾起她下巴，迫使她抬头。他的眼神锐利如刀，让她无处遁形。“今天晚上，医院那套公寓……做我的妻子。”

她脑子嗡的一声，好像炸开了一样。他说的啥？“我……我……”

“你是我的妻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