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峰蹲在路边，吧嗒吧嗒抽着烟，看着眼前亮瞎眼的早餐摊。煎饼果子滋啦作响，油条冒着热气，三个大妈围着一口大锅，嗓门能穿透云霄。他皱着眉，使劲揉了揉额头，昨晚宿醉的副作用还赖着不走。

“老林，起这么早啊？”一个留着稀碎头发的家伙叼着烟凑过来，拍拍他肩膀，“又去赶稿？”

林峰没好气地瞪他：“马勒戈壁，我他妈还能吃口早饭不？昨晚被隔壁老王和他老婆吵架吵到三点，再不睡我脑子就得炸了。”

“啧啧，年轻人，奋斗不容易啊。”那家伙嘴里叼着烟，一脸“我懂你”的表情，“不过说实话，你那稿子忒破天荒了，好几家都退稿了。”

林峰手里的烟顿了顿，眉头皱得更紧。他不是没想过，可现在已经凌晨五点半，别说找家咖啡馆冷静一下了，街上连个能待的地方都没有。他吞了口唾沫，声音低沉：“是啊，退了三家，都说太不接地气。”

“不接地气？”那家伙愣了一下，随即笑了，“我看啊，是人家没看懂。你那文字，有种……嗯，叫骨子里的东西。”他顿了顿，压低声音，“不过今天得吃饭，先不提这个了。老地方见？”

“不去。”林峰直接拒绝，“没胃口，我去买点包子。”

“得嘞！”那家伙耸耸肩，又拐到另一桌去了。林峰摸了摸口袋，昨晚睡得太死，只塞了五十块钱进去，现在看来得省着点吃。

他走到早点摊，老板是个中年妇女，嗓门洪亮：“要啥您说！豆浆油条？还是煎饼果子？”

“给我一个煎饼果子，多加脆浆，少放酱。”林峰指了指。

老板麻利地开始操作，滋啦滋啦的声音让他有点烦躁。他靠在墙边，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。有的穿着崭新的工装，意气风发；有的推着三轮车，步履匆匆；还有的和他一样，揣着几块钱，准备匆匆解决早餐。每个人脸上都带着一种奔波的疲惫，却又透着一股不服输的劲头。

“不接地气……是吗？”林峰喃喃自语，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口袋里的五十块钱。他记得，二十年前刚毕业那会儿，他也是这样，揣着几百块钱，每天琢磨着怎么生存。那时候，他还幻想着靠画画改变命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