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低头瞅瞅自己身上这身破布，原本熨烫得笔挺的衬衫，现在皱巴巴的跟狗啃似的，领口都破了个大口子。袖子也短了一截，估计是被人扯的。裤子更是惨不忍睹，膝盖附近规规矩矩地破了个洞，像是故意划的，旁边还沾着点暗红，不知道是血还是别的什么玩意儿。

“昨晚上……我帮老王追债来着。”我含糊其辞，眼神飘忽，不敢直视老李那张布满皱纹的脸。

老李嘴角抽了抽，露出一丝讥讽的笑：“帮老王？我看你小子是英雄救美吧？把人家姑娘惹毛了，送上门让你‘帮’？啧啧，小李啊，你小子是越来越能耐了，敢跟道上的人动上手了？你知道这厉害不厉害？要是再这样下去，咱们保安队可真要养不起你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伸手拍了拍我肩膀，力道不轻，把我震得后背一沉：“行了行了，这次就算了，看你也是个有勇无谋的主，下次长点心眼。赶紧回去收拾收拾，明早交不了差，我亲自来送你人。”

我 nodding 不迭，心里却翻江倒海。老李这番话，明里是敲打，暗里却是安抚。他清楚我的能耐，也清楚我的身份。要真把我开了，只怕那些个“规矩”的人不会善罢甘休。

出了保安队，晚风吹在脸上，带着点凉意，却让我头脑清醒了不少。我摸了摸脖子，那里还隐隐作痛，像是被什么利器划过。昨晚上，我确实被人捅了一刀，那刀是我自己捅的，捅在自己胳膊上。

嘿，说来也怪，那刀捅进肉里的时候，疼是疼，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以忍受。反而有一种奇异的刺激感，像是身体在发出一种信号，一种对疼痛的渴望。

当时我正被那几个小子堵在巷子里，他们人多势众，唾沫星子几乎能喷到我脸上。我本来想赔个笑脸就算了，谁知道领头那小子喝多了，口出恶言，说我是个孬种，会耍小聪明。

我火了，但更多的是憋着一股气。我不想就这么认怂，不想让他们小看我。于是，我深吸一口气，掏出匕首，自己捅了自己一刀。

然后，我就看着他们，看着他们惊讶的表情，看着他们傻眼的样儿。那一刻，我感觉自己跟他们不一样了，一种微妙的变化在体内发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