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刮得像刀子，嗖嗖地割着张小丽的脸。她缩着脖子，搓着冻得发僵的手，盯着院门里那团黑影。是她婆婆，正搬着小马扎坐在门廊下，手里还摇着一把旧蒲扇，可脸上那股子嫌弃劲儿，连风都吹不散。

小丽咽了口唾沫，棉袄里头还是单薄。她刚从地里回来，地里的白菜苗子都快被冻死了，她却捡了个好点的窝窝头。现在看来，这点辛苦跟婆婆那眼神比起来，真不算什么。

"张小丽！"婆婆的声音尖得能划破空气，"你还不进来？在这儿做什么？等着冻死啊？"

小丽慢吞吞挪过去，脚底踩着一股子牛粪味儿。"我……刚从地里回来。"她声音闷闷的，又怕再惹骂。

婆婆冷哼一声，把蒲扇往旁边一放，指着她："地里回来就回来，咋地？还带土进了门？里屋收拾了吗？灶上吃的啥？没见你倒水啊！"

小丽皱着眉，心里憋屈。她哪知道婆婆回来前就骂她了，这会子还跟没看见人似的。

"我……"

"咋地？哑巴了？"婆婆猛地一拍大腿，"我告诉你，你这日子过得真叫一个差！我儿子不容易，娶你回来是图啥？图你整天跟个傻子似的？"

小丽眼圈一红，慢慢地低下头。她知道婆婆说的是啥，可她能咋办？男人常年在外打工，家里就她一个人撑着，哪能照顾得滴水不漏？

"你给我起来！"婆婆嗓门又拔高了几度，"我看着你就不顺眼！整天闷闷不乐的，是嫌我们家穷是不是？还是嫌弃我儿子没本事？"

院子里突然传来男人沙哑的声音："妈，少说两句。"

婆婆回头瞪了他一眼："你看你，还护着她！都这种时候了，你还让她窝囊着？"

男人没再吭声，蹬蹬蹬地走过来，脸上带着常年劳作的痕迹，眼神却挺温和。"小丽，吃饭吧。"他对小丽说。

小丽看着他，心里乱糟糟的。她知道男人是心疼她，可这心疼 也改变不了什么。她跟着男人三年了，孩子都快一岁了，可日子过得比受苦还难受。

"我……"小丽刚想说什么，婆婆又开口了："跟你说了多少遍，别整天哭丧着脸！我儿子是好样的，不是你能配得上的！当初要不是为了我那苦命的儿子，谁会看得上你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