冷风呼哨着灌进破旧的院子里，张小丽冻得牙齿直打颤，可没人管她。她婆婆坐在门廊下摇着蒲扇，那扇子都快散架了，咣当咣当响，却没带来半点凉风，只有一股子 deque de 的嫌弃味儿。李氏撇着嘴，眼神像刀子似的刮过来：“哟，这不是我们的大姑爷吗？怎么，冻傻了？” 张小丽拢了拢破棉袄，脖颈子僵得像块木头：“妈…我想跟你说句…我不想再住这儿了。” 李氏手里的蒲扇停顿了一下，眯着眼睛打量她：“嗯？怎么了？嫌咱们家穷？还是嫌你男人是个窝囊废？” 张小丽攥紧了拳头，指甲都快掐进肉里了：“不是！是…是我想改嫁。” “噗——”李氏一口老血差点喷出来，蒲扇差点掉地上，“你说什么？改嫁？你这…你这女人是怎么想的？嫁进来不到半年，就想着跑？” “我不是…”张小丽想解释，可话到嘴边就变得哽咽，“是…我肚子里的孩子…不是他…李家没脸了…” “啪！”李氏扬手就给了她一巴掌，打得她眼冒金星，“我告诉你张小丽，别给脸不要脸！你肚子里的野种，难道你想让他爹也跟着你一起滚？” 院子里的鸡飞狗跳，冷风里飘着几滴浑浊的液体。张小丽被打得鼻青脸肿，膝盖磕在冰凉的地上，疼得她眼泪都下来了。她知道，自己在这个家已经待不下去了。 李氏看着她那副嚣张跋扈的样子，心里又气又恨。她冷哼一声：“滚！给我滚！少在这儿碍眼！” 张小丽挣扎着爬起来，头发散乱，脸上还挂着泪痕。她咬着牙，一步一步往外走，走到村口的时候，才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。 “哎，你这孩子…”一个苍老的声音传来。张小丽抬头一看，是住在村东头的七舅妈。她正扶着门框，一脸担忧地看着她。 “七舅妈…”张小丽抽噎着。 七舅妈叹了口气：“怎么了这是？被婆家欺负了？” 张小丽把事情的经过简单说了说，泣不成声。七舅妈听完，眉头紧紧皱了起来。她想了想，指着不远处的一间破房子：“走，我帮你去说说话。” 七舅妈找来了张小丽的七舅。七舅是个五十多岁的糙汉子，脸上刻满了风霜，手里常年拿着把锄头，看上去是个没什么文化的农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