啥情况咧？张小丽冻得鼻尖红得跟要掉下来似的，哆哆嗦嗦从破屋子里钻出来，就听见婆婆那尖利嗓子跟杀猪似的。她咬着牙，脸蛋冻得都快僵了，照着门廊下那张脸，骂道：“老虔婆，你能给点好脸色就不错了，当初是谁把我赶出家门的？”

李氏仗着人多，仗着那几个儿子就是壮壮实实的劳动力，也不怕她一个半大丫头撒泼，嘴角一撇：“哟哟哟，看看你这嘴脸，改嫁了就改嫁了，还敢在我家门口横行霸道？滚，快滚回你那小破屋里去！”

张小丽心里窝火得很，可她一个寡妇带着个才一两岁的娃，又能咋地？只能跺跺脚，骂骂咧咧地转身往屋里走。刚进门槛，就听见里屋传来男人低沉的嗓音：“小丽，又受委屈了？”

她心里一暖，嗔怪道：“死鬼，你又偷听。” 自己在屋里挪窝，就听见男人穿着粗布鞋走过来，脚踩在冰凉的泥地上，“噗嗤”一声。她回头，就看见周焕章那身军绿色的旧军装，袖口磨得卷了边，整个人跟块老姜似的，敦实又扎眼。

“咋了？”周焕章蹲下来，看着她冻得通红的手指，自己撸起袖子，把她的手放在自己胳膊上暖和暖和。那胳膊是宽厚的，带着常年干农活的粗糙，可偏偏就带着热乎气儿。

张小丽脸一红，抽回手：“没……没事。”

“没没事？”周焕章挑眉，“我听着你跟婆家吵架呢。那老虔婆，我看就是欠收拾。” 他平时话不多，可一说到这事，那股子糙劲儿就跟上来了。

张小丽心里一酸，又有点觉得暖和。周焕章这人，就是块老姜，看着是粗，可θυερς得狠。他不是那种甜言蜜语的，就是实打实的人。当初要娶她的时候，那眼神里就透着认真，啥也不多说，就是让她跟自己过。

“好了好了，别跟他们置气了。”周焕章把她搂进怀里，那怀抱是宽厚的，带着一股子烟草味和淡淡的汗水味，还有……暖意。张小丽在他怀里缩了缩，把脸埋在他胸口，听着他有力的心跳。

“娃呢？”周焕章问。

“在里屋睡觉呢。”张小丽把周焕章往里屋拉了拉。

周焕章脱下军装外套，盖在蜷缩在炕上睡觉的小不点周小磊身上。那小家伙睡得正香，小脸胖乎乎的，还挂着口水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