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嗨，这都啥时候了，还让你跑一趟。”王涛哎呀哎呀地嚷嚷着，但还是跟着林凡往公司楼下去。

林凡挣开他，脸上那点儿得意劲儿更大了。“行，我拎东西，你当司机。”说着就往路边停着林凡那辆破电动车的方向走。那车看着就旧，关键轮胎都有些磨损了，不过还能凑合用。

“啧，你这车也忒寒酸了点啊。”王涛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，一副过来人的样子，“你跟我说实话，是不是又跟房东吵闹了？就你那点儿工资，一个月交完房租就剩啥了？”

林凡嘿嘿一笑，没说话。他跟王涛是发小，虽然谁也看不起谁那点工资，但王涛这人就是嘴碎，喜欢逗他。

到了小区楼下，林凡把包扔在地上，弯腰去摸车锁。王涛赶紧凑过来说：“哎哎哎，我来来来，我帮你。”

林凡没让他，自己摸索着把车锁打开，跨上车子。王涛站在三轮电动车后面，摇摇晃晃地蹬着脚蹬子。

“你跟我说实话，咋回事儿？”王涛喘着粗气，一边蹬一边问，“公司发奖金了？还是你小子最近发达了，中彩票了？”

“哪有这么夸张，”林凡边蹬车边说，“公司有个项目，客户那边给我塞了个小玩意儿，值几个钱，不多。”

“值几个钱？就塞你这包里？”王涛瞪大眼睛，“这玩意儿是金子做的？你小子走运了啊！”

林凡没吭声，心里却想，这玩意儿值不到三百块，是客户公司的一个纪念品，金灿灿的，看着挺唬人，其实就是镀上去的。

“哥们儿，你看你这行色，是不是要去参加什么重要场合？”王涛突然来了灵感，“要不我给你参谋参谋，这件衣服是挺适合你的。”

林凡手一抖，差点没稳住车把。“别介别介，就一件小事儿，不想麻烦你。”

“嗨，说哪儿话，咱俩谁跟谁啊，”王涛把林凡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拽了拽，“我这不是关心你嘛，这件衣服是挺正式的，你这搭个衬衫，颜色也配，要我说……”

林凡赶紧打断他：“行了行了，我知道了，这件衣服是我表哥淘汰下来的，我先收着，回头洗干净穿。”

王涛一拍脑门：“对对对，你表哥，你表哥那条件，比你强多了。”

林凡没接话，蹬着车往家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