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艾的声音嘶哑得像砂纸摩擦，通过听筒传过来，带着一股刚哭过的盐味。“姐，大事不好了！那些帖子被顶到热榜第一了！你看看！ compañeros（同志们）都在说，你这是公然宣布要和顾衍老死不相往来了！” 我扒拉着茶几上那盘快蔫儿的草莓，挑了个看着还不错的，边塞进嘴里边慢悠悠地应：“哦。” 小艾声音拔高八度，几乎是吼出来的：“你干嘛呢！姐！你知不知道现在网上一言不合就网暴啊！顾衍他……” 我噗嗤一声笑了出来，草莓的甜腻在嘴里散开，和心里的那点快意简直绝配。“小艾，你忘了？” 我顿了顿，故意拖长了音调，“忘了咱们家那位大影后，当年是怎么把那个黑粉头子吓得删帖跑路的？”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，估计是被我气得。小艾深吸一口气，换了个语调，带着点小心翼翼：“可……可这次不一样，顾衍不是一般的小黑粉，他现在是你的前男友，这性质就变了啊！” 变了？是吗？我心里冷笑一声。变了又如何？该来的总会来，欠我的，总要一分一毫地讨回来。我放下草莓盘，拿起手机，手指飞快地滑动屏幕。果然，正如小艾所说，各种关于“影后姜婉与知名作家顾衍疑似分手”的帖子顶得老高。截图、聊天记录、顾衍微博下面疑似姜婉取消关注的消息被无限放大，还有那些捕风捉影的所谓“闺蜜”爆料，说得有鼻子有眼，仿佛顾衍就是被我无情甩掉后，才转头和那个新认识的小演员搞到一起的。看着那些恶意揣测我、同情顾衍的评论，我非但没有生气，反而觉得有点好笑。这群人，总是容易被表象迷惑。我正准备关掉屏幕，一条新推送跳了出来，标题格外显眼——【惊爆！顾衍新欢人设崩塌？疑似被前女友姜婉一手捧红却转头就跑？】附赠一张图片，是我和某个二三线小演员曾经合过的影，被恶意P上了我和小演员亲密交谈的场景，配上打码的顾衍在旁边落寞的背影。这操作……垃圾邮件，一份儿不多。 我眼皮都没抬，对小艾说：“行了，小艾，别急。你忘了顾衍那本《浮生》是怎么火的了？” 小艾的声音有点发虚：“姐……你该不会……吧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