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点砸在玻璃窗上，噼里啪啦的，像有人拿着鼓槌在敲。林晓揉了揉发酸的眼睛，感觉眼眶都快被屏幕逼出来了。键盘敲得飞快，手指头都快抽筋了，但这破项目就是不肯太平。客户那头，电话挂了不到五分钟，微信又滴滴滴响起来，一看又是催进度。

林晓把手机往一边一甩，自言自语：“催什么催，我自己心里都有数。”

肚子不合时宜地咕噜叫了一声，吓得她一激灵。这都晚上十一点了，还没吃晚饭。她摸了摸口袋，掏出早上出门顺手买的面包，干巴巴的，估计放冰箱里又拿出来，来来回回折腾好几回了。随便啃了两口，味道就跟嚼蜡似的。

“草，还不如不啃。”林晓把剩下的面包扔进垃圾桶，起身活动活动筋骨。公司加班的人不多，大厅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几个亮着灯的工位还有人在埋头苦干。她走到茶水间，给自己泡了杯速溶咖啡，黑乎乎的，一股甜甜腻腻的味道，喝起来别有一番风味。

正晃着咖啡杯，一个熟悉的声音传来：“晓晓，还没走？”

林晓抬头一看，是隔壁部门的王莉。王莉长得挺漂亮，平时在办公室里甜言蜜语的，狐假虎威的样子。此刻她正斜倚在茶水间门口，一脸得色。

“这么巧，你不是早退了？”林晓把咖啡杯往旁边一放，不想跟她多BB。

王莉凑过来，нос у носа：“哟，这么大火气？我这不是看你忙，过来看看有没有啥我能帮忙的嘛。你那个项目，我看挺难的，客户那老家伙，真是狗皮膏药一样甩不掉。”

林晓冷哼一声：“需要你帮忙？我的项目，我自己会做。”

王莉脸上挂不住了，撅起嘴：“行行行，我哪懂这些。我就是关心你，你要是做不出来，别怪我没提醒你啊。”她说着，眼神瞟向茶水间的垃圾桶，“我闻到味了，你刚才吃的面包，是不是‘那家’的？听说口感不错，下次给我带一个呗。”

林晓心里一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，脸上却没什么表情：“你自己不会买？”

“哎呀，我今天出门急，忘了带钱包。”王莉扭着腰肢，一脸委屈，“你要是介意，换一个呗，我口味的。”

林晓看着她那副做作的样子，直接懒得理她，转身想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