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你咋又睡沉了？林月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浓烈的骨头香味儿又飘了过来，简直能逼人反胃。林秀枝在旁边床上哼唧了声，翻了个身，手在空中挥了挥，没醒，眼睛死死地闭着。

林月皱着眉头，走到灶台边，看着锅里炖着的鸡骨架，一股脑儿全给扔进了旁边的泔水桶。这老太婆又偷吃啥了？家里就剩这几块瘦骨嶙峋的柴鸡肋骨，她还以为是山珍海味了。

屋外传来一阵狗吠声，接着是“啪嗒啪嗒”的脚步声，像是有人踩着泥巴走来了。林月心里咯噔一下，知道是不懂规矩的刘氏来了。她赶紧掀开床单，套上昨天刚洗干净的蓝布衫，头发也没顾上梳，随便用一根木簪别在脑后，就系上了碎花头巾。

“妈，你醒了？”林月装作刚起的模样，走到门口，故意侧着身子。

门口站着个披头散发的老女人，灰扑扑的脸上一双小眼睛滴溜溜地转，手里还拎着个竹篮子，里面是几个歪歪扭扭的鸡蛋。刘氏走到门槛边，一脚踩在门槛上，身子探了进来，阴阳怪气地喊道：“哟，月娃子，起这么早？你妈我还睡着呢。”

林月心里冷笑，面上却挤出个笑：“妈累了，就睡会儿。您有事啊，进来坐。”

刘氏斜睨了她一眼：“我看你妈没啥睡意，倒是你，一大早偷偷摸摸干啥呢？是不是又想搞名堂？”她顿了顿，又补充道，“都快过年了，你光顾着自己，也不想着给家里做点贡献。”

“我给家里买东西了。”林月把篮子往旁边一放，语气带着几分不爽，“刚从镇上回来，买了点咸货。”

刘氏眼睛一亮，凑近了些：“买了啥好咸货？让我瞧瞧。”她伸长脖子就想去翻篮子。

林月往后一缩，伸手挡住：“别乱动，都是点好东西。”她把篮子抱紧了些，“妈不信，等我拿回来细给你们看。”

刘氏不依，非要伸手进去摸，两人就手拉手地较上了劲。林月力气大些，硬是把刘氏的手给甩开了，却见刘氏的裤腿上沾了泥，还在地上留着一串脚印，像是刚从猪圈里回来。

林月哼了一声，转身回屋，故意把门给关上了。

刘氏在外头跺了跺脚，骂骂咧咧：“老虔婆，胳膊肘往外拐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