妈，你咋又睡沉了？林月挣扎着坐起来，脑袋还有点昏沉。浓烈的骨头香味儿又飘了过来，简直能逼人反胃。林秀枝在旁边床上哼唧了声，翻了个身，手在空中挥了挥，没醒，眼睛死死地闭着。林月皱了皱眉，拉开房门走了出去。

院子里的老槐树叶子哗啦啦响，天刚蒙蒙亮，鸡还没叫呢。林月踢了踢脚边的小石子，心说这老娘们是咋了，一大早睡得跟死猪似的，以前她不是起得最早的那个吗？难不成是年纪大了，精力跟不上了？

刚走到院门口，就听见里屋传来说话声。林月脚步一顿，悄悄贴近门缝听了听。嗯？这是谁跟谁？

“……你说林家那媳妇儿，是不是脑子有啥问题？刚才还跟你吵，咋说变就变，我看八成是吃错了药。”是个尖细的声音，听着像个年轻小姑娘。

“哎，这话儿你可别瞎说。”另一个声音沉稳了些，是男声，“谁知道呢？可能就是心情不好吧。再说了，人家是新媳妇，刚过门不久， Clara不都说了，让咱们多照顾着点？”

“多照顾啥呀，我看是碰上克星了呗。”尖细的声音哼唧一声，“昨天那眼神，跟刀子似的，看得我浑身不自在。就冲那态度，我也不嫁了。”

林月心里“咯噔”一下。这声音……这内容……

“别瞎闹了。”沉稳的男声提高了几分，“赶紧的，天快亮了，村长了，去地里帮忙拔秧呢。”

“哦……”尖细的声音拖长了调子，明显不情愿，“唉，知道了知道了。”

林月猛地往后退，手心都冒了汗。她赶紧退到院子里，假装系鞋带，眼睛却死死盯着里屋的窗户。

几分钟后，一个穿着花布衬衫的姑娘探出半个脑袋，左右看了看，见没人，才蹑手蹑脚地溜出来了。她就是刚才那个尖细声音的主人，约莫二十出头，长得还算清秀，就是眉宇间带着股不好惹的劲儿。

姑娘刚走到水缸边上舀水喝，林月“嗖”地一下冲了过去，一把抓住她的胳膊。姑娘吓了一跳，水泼了一地。

“你……你干嘛？”姑娘又惊又怒，挣扎着要脱身，“你弄脏了我的新衣服！”

“你告诉我，”林月压低声音，眼神凶狠，“刚才你说谁脑子有毛病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