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薇盯着桌上的手机，屏幕还亮着，停留在“发送失败”那刺眼的红字上。第三天了，还是那个名字，还是那句“我考虑一下”。考虑一下，她当时是怎么回的？是赌气，还是真的抱着一丝不切实际的幻想？现在想想，她觉得自己真是可笑。

桌上的咖啡早就凉了，杯底还剩下一小撮褐色的咖啡渣。她皱了皱眉，伸手想把它拨掉，手却顿在半空中。又有什么用呢？她甚至不知道陈默那头，是不是真的收到了那条短信。发送失败，要么是信号不好，要么就是……他根本没看。

林薇烦躁地抓了抓头发，指节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。办公室的空调开得太足，她脱下外套，随手搭在椅背上。旁边工位的赵姐探过头来，递给她一颗薄荷糖。

“又想他了？”赵姐的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几分同情，“前阵子看你魂不守舍的，我还以为你找了什么风华绝代的帅哥。没想到，是陈默那小子。”

林薇没接那颗糖，只是扯了扯嘴角，算是笑了笑。“哪有那么夸张，就是工作有点烦。”她说着，眼睛却不由自主地飘向窗外。下午的阳光斜斜地打进来，照在她桌面上那盆快要蔫掉的多肉上。她想起早上出门时顺手摘下来放包里的那根葱，不知道现在还剩多少根须。

手机又震动了一下，这次不是陈默。是公司新来的实习生发来的消息，问她下午要不要一起讨论那个项目方案。林薇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，手指在屏幕上犹豫了半天，最后还是点开了回复。

“下午没空，你们先聊吧。”

发送完消息，她长长地呼出一口气。手心微微出汗，不是因为咖啡凉了，而是心里某个地方，好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。她甩了甩头，不想这些了。工作忙起来，时间好像就过得快一点，又好像停滞了。

下午三点，林薇正对着电脑上的数据皱眉，一个身影忽然出现在门口。她抬起头，看清来人时，心里没来由地“咯噔”一下。

陈默站在那里，手里拎着一个保温桶，身上还沾着点面粉。他今天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，袖子卷到手肘，不像平时那么一丝不苟了。

“林薇，”他的声音有点低，“送你点东西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