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城区的傍晚总是来得格外快，像是有人偷偷按了快进键。林晚拎着刚买的菜，踩着对街小摊的影子往家走，手机又嗡嗡震动起来。她瞥一眼来电显示——程慕言，熟门熟路地直接掐断了。

这已经是本周第三次了。

空气里飘着炒菜的油烟味和傍晚特有的湿气。林晚停在巷口，把菜篮往胳膊弯里一夹，掏出手机回了个微信。头像是个戴棒球帽的男生，备注是“张医生”。

“哥，我到巷口了，你方便吗？”

对面秒回过来：“在等电梯下楼。”

林晚嘴角勾起一抹习惯性的笑意，这哥就是神出鬼没，比她那位“少爷”靠谱多了。她收起手机，正要迈腿进巷子，眼角余光瞥见斜对面奶茶店的玻璃倒影里——程慕言撑着伞，正侧着脸看她。

该死的，又跟踪她。

林晚心跳没来由地漏了一拍，下意识把买菜的布袋子攥得更紧些。她低头快步穿过巷子，不敢回头，速度快得连裤脚都带起风。直到拐进楼梯口，听见身后传来皮鞋踩在湿地上清晰的哒哒声，才猛地停住脚步。

电梯正好“叮”地开门，亮堂堂的灯光刺得林晚眼睛发酸。张医生穿着白大褂，手里还拎着听诊器托盘，看见她时挑了挑眉：“晚晚，火气还挺大，差点错过电梯。”

林晚扒着电梯门，故意大声说：“谁让你兄弟又来跟踪我？”

张医生顺着她眼神方向看了一眼，淡淡道：“程慕言那家伙最近在忙什么，我去问他。”说完侧身把林晚让进去，按了楼层数。

电梯上升的轻微眩晕感让林晚有点恍惚。她想起刚才程慕言站在奶茶店门口的姿势，伞骨上沾着几点水渍，抬眼时那双眼睛亮得吓人。他们交往三年，这种被窥视的感觉已经快把人逼疯了。

“吃晚饭了吗？”张医生突然问。

林晚眨了眨眼，发现自己刚才光顾着想别的，饿得胃有点抽：“没呢，冰箱里还有剩菜。”

电梯在七楼停下，张医生探出头确认小区荒僻的绿化带里没人，才低声说：“晚晚，他今天下午在开记者会，一直忙到现在。”说完冲她眨了下眼。

林晚攥着菜篮的手松了松，有点没反应过来。程慕言是个小有名气的音乐制作人，记者会这种事，她居然是现在才知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