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马蹄声像是要把天都踏破，老秦眯着眼从马背上往后瞅。前头那骑卷着一阵黄尘，马夫吆喝着，催得那匹枣红马几乎要蹦起来。老秦心里骂骂咧咧，这帮赶考的书生，急得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，也不看看这路，砂石子都能把马蹄子给硌断。

他这身行头，一看就不是正经的江湖人，一件洗得发白的粗布罩衫，裤管松垮垮地吊在脚踝上，手里提溜着把柴刀，刀刃在夕阳底下泛着冷光。老秦本名叫秦虎，可自从那年深夜摸进仇人地盘，一刀砍翻七个后，就被人送了这么个外号。行走在江湖上，这外号比浪名还响亮。

“嘿！后面那个骑得还快！瞧着跟赶着投胎似的！”枣红马后面，有个尖嘴猴腮的家伙扯着嗓子喊。

老秦佯装没听见，心里却把那家伙的祖宗十八代都问候了一遍。他本来只想找个清静地方歇歇脚，谁知道半路被人盯上了。前有八个骑马的家伙，个个面带煞气，后有那帮赶考的书生，吵吵嚷嚷的，像群没头的苍蝇。

“前面的！让让！赶着投胎啊！”又有人喊，这次声音更大了。

老秦这才扭头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两排黄牙：“怎么？要干嘛？挡着你们的财路了？”他声音不大，却带着一股子冲劲。他不怕事，这身刀疤就是最好的证明。

那八个骑马的家伙闻言，为首的个头最高，浓眉大眼，嗓门更是洪亮：“小子！别以为背着把柴刀就能吓唬人！识相的，滚开！”

老秦眉毛一挑，脸上笑意更浓了：“哟呵，口气不小啊！怎么？看本大爷不顺眼了？”

那汉子显然被老秦的胆子给震慑住了，犹豫了一下，后面几个家伙也跟着附和起来。老秦心里冷笑一声，这些人仗着人多，真以为能欺负到他？他脚下用力一勒缰绳，枣红马顿时如离弦之箭般往前窜去。

“想跑？！”那汉子大喝一声，挥舞着马鞭追了上来。

老秦头也不回，心里却盘算着怎么样出这口气。他脚下的速度可不慢，但那汉子到底是训练有素的，渐渐就追上了。就在马头即将擦身而过的瞬间，老秦猛地侧身，柴刀闪电般抽出，朝着那汉子的肋下劈去。

那汉子反应也不慢，急忙举刀格挡。只听“哐”的一声巨响，火星四溅。